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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牌，气氛明显比第一局凝重了许多。
包厢里原本唱歌喝酒的同事，全都围到了牌桌边。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那份云海项目的合同，被林晓晓从我包里翻出来摆在桌角。
我站在林晓晓身后，手心里全是汗。
“三万。”
赵刚打出一张牌，眼神越过林晓晓盯着那份合同。
林晓晓伸手摸牌，动作依旧慢吞吞的。
她把牌拿在手里，来回看了一会儿，又放回牌池。
“宝宝不碰，宝宝自己摸。”
赵刚发出一声嗤笑。
“小丫头，牌不是你这么打的，光靠运气，今天你把你姐卖了都不够赔。”
老李在旁边阴阳怪气地附和。
“赵总说得对，这打牌啊，就像做业务。”
“光靠长得好看，撒撒娇，没用。得有实力。”
这些话指桑骂槐，明显冲着我来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牌面。
林晓晓面前的牌很散，连个像样的搭子都没有。
反观赵刚，他面前已经碰了两对红中，牌面整整齐齐，明显是在做大牌。
我发现一个细节。
每次赵刚摸牌前，他右手食指都会在桌沿上轻轻敲两下。
而坐在他对面的小张，就会打出一张特定的条子。
老李则负责给赵刚喂饼子。
这三个人，在用暗号联手绞杀林晓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团建娱乐了。
“赵刚，你在牌桌上搞小动作？”
我绕过椅子，一把按住赵刚准备摸牌的手。
“你们三个的眼神和手势，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赵刚的手腕被我按住，他也不恼，反而顺势往椅背上一靠。
“沈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搞小动作了？”
“牌技不如人，就开始泼脏水？”
“要是输不起，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包厢，云海项目自动过户到我名下。”
周围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大部分是二部的人，自然帮着赵刚说话。
“沈总这就不体面了，自己手下人非要赌，输了又赖账。”
“就是，没证据的事乱说，可是要负责任的。”
我冷眼扫过那些丑恶的嘴脸。
平时在公司里，一个个见了我还要恭恭敬敬喊一声沈总。
现在逮着机会，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
我松开赵刚的手，转身拉住林晓晓的胳膊。
“晓晓，别打了，我们走。”
项目丢了可以再拿，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这群人当猴耍。
林晓晓没有动。
她坐在椅子上，伸手理了理自己卫衣上的兔子耳朵。
“姐姐，牌局还没结束呢。”
她拿起奶瓶，又喝了一口水。
“宝宝刚才想了一下，如果这局我赢了，赵总好像没有什么同等价值的东西赔给我呀。”
赵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要是能赢，我把二部的全年提成都给你！”
林晓晓摇了摇头。
“宝宝不要提成。”
她用白嫩的手指，指了指赵刚胸前的工作牌。
“如果我赢了，你要当着全公司的面，给沈曼姐姐鞠躬道歉，然后主动辞去现在的职务。”
包厢里瞬间安静。
连刚才起哄最凶的老李都闭了嘴。
让一个总监当众辞职，这赌注太大了。
赵刚的脸阴沉下来。
他盯着林晓晓那张天真无害的脸。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拿我开玩笑？”
林晓晓叹了口气，把奶瓶放到一边。
“赵总是怕了吗？”
“要是怕了，宝宝就不玩了，刚才那把算你输，年终奖还给姐姐。”
她慢条斯理地把桌上的牌一张张翻过来。
这招激将法，踩中了赵刚的自尊心。
在他看来，赢下一个连牌都拿不稳的小丫头，简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