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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江城CBD最顶层的副总裁办公室里。
  我签下最后一份跨国并购合同,将其递给门外等候的新任秘书。
  “通知财务部,云海项目本年度净利润突破三个亿,超额完成百分之两百,所有项目组成员年终奖发双倍。”
  秘书满脸崇拜地接过文件。
  “好的沈总,大家听到这个消息一定高兴疯了!”
  我端起桌上的手冲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
  办公桌右侧的挂壁电视上,正在播放本市的午间法制新闻。
  画面里,赵刚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上。
  仅仅一年时间,他整个人瘦脱了相,头发全白了,原本嚣张跋扈的肥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苍老与绝望。
  电视里传出新闻播音员的播报声。
  “原某知名集团总监赵某,因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今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镜头扫过旁听席,空无一人。
  听说他出事后不到半个月,他老婆就卷走家里最后一点现金,跟他办了离婚,带着孩子改嫁了。
  黄金海岸的海景别墅和保时捷全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用来抵偿公司的亏空。
  他这辈子,算是烂在泥里了。
  我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关机键。
  不是我毁了他,是他自己无底线的贪婪和恶毒,亲手把自己送进了万丈深渊。
  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林晓晓从夏威夷发来的一张自拍照。
  照片里,她穿着火辣的比基尼躺在阳光沙滩椅上,手里居然还举着一个装满椰汁的超大号粉色奶瓶。
  下面附带了一条语音消息。
  我点开,里面传出她熟悉的撒娇声和海浪声。
  “姐姐!云海项目的财报宝宝看啦,你简直太牛了!等宝宝休完这周的年假,你就赶紧飞过来,欧洲那边有几个难啃的大客户,宝宝需要你来救场呀!”
  我听着语音,忍不住弯起嘴角,回了一句。
  “先把你手里的奶瓶扔了,不然到了谈判桌上我可不认你这个老板。”
  放下手机,我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角落的一个透明亚克力展示盒里。
  盒子里躺着一张五条。
  那是去年团建夜散场后,我从牌桌上顺手带走的。
  那一晚,赵刚以为我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用来满足他肮脏幻想的猎物。
  他甚至用两千多万的资产来试探我的底线。
  可他永远不会明白,真正强大的女人,从不屑于去捡垃圾堆里的脏筹码。
  我想要的,从来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打下整座江山。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在门外提醒。
  “沈总,去机场的专车已经到了,前往伦敦的私人飞机将在两小时后起飞。”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高定西装外套,利落地披在肩上。
  走到穿衣镜前,我抬手整理了一下挺括的衣领。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坚定,气场凛然,再也没有人敢逼她打任何一场不情愿的牌。
  我拉开办公室大门,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尽头的国际会议室。
  商场如赌场,牌局依然在继续。
  但这一次,我是制定规则的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