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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酵了三天。
  苏柔过去的作品被翻了个遍,其中七幅都能找到相似原稿。她的账号被封,合作全部暂停。
  我爸公司的联名项目也受牵连。
  他第一次主动来公寓找我,手里提着我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不吃甜食了。
  “夏夏,爸承认那天语气重了。”
  “哪天?”
  他愣住。
  对他而言,那些伤害只是随手丢下的一句话,根本不值得记。
  “发布会那天。你把声明撤了,发个视频说录音是剪过的。公司几百号人要吃饭,你不能只顾自己痛快。”
  “所以你不是来道歉,是来让我救你。”
  “一家人说什么救不救?”
  “不是你说,不认我这个女儿吗?”
  他脸色难看,把桂花糕放到桌上。
  “父女哪有真断的。你闹够了就回家。”
  我把糕点推回去。
  “我不是你们的退路。”
  第二天,我妈来送衣服。她把一柜子新裙子堆在客厅,说全是按我的尺寸买的。
  可吊牌上的尺码小了两号,那是苏柔的尺寸。
  她还在解释:“妈妈忙中出错,你别挑刺。”
  我把袋子放到门外。
  “拿走。”
  她忽然哭了。
  “你到底要妈妈怎么样?给你跪下吗?”
  “我要你们别再来。”
  “就因为一次旅行?”
  “不是一次。”
  我打开手机,把三年里的记录给她看。
  第一次家庭聚餐,他们忘了告诉我改地址。
  第一次过年,全家福摄影师只收到四个人的名单。
  我生日那天,他们陪苏柔去看演唱会,让我替他们签收蛋糕。
  我第一次办个人小展那天,苏柔说心情不好,他们全陪她去了郊外,让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
  我妈越看,哭声越小。
  “妈妈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
  “每一次我问,你都让我懂事。”
  她伸手想拉我,被我避开。
  她的手停在半空,终于第一次露出害怕。
  “夏夏,你是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是。”
  门关上前,她跌坐在走廊里。
  那晚,苏柔发了一段录音,试图祸水东引。
  录音里,我爸说早知道她的作品来路不干净,只要没人追究就不算大事。我妈则说,让我认下最省事,反正我不会真的离开家。
  他们赌的不是我是非不分。
  他们赌的是我缺爱,是我舍不得。
  可这一回,他们赌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