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这份糟糕的工作才告一段落。
“Perfect!”佩德罗拉开两步,欣赏自己叹为观止的最新力作。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然后,他就火烧火燎去拿快速固定颜料用的发胶了。
小家伙则俯下身去,给自己疏松下血管。
腿快废掉了……
非常麻,动一下就会抽抽。
“快看快看——”
“哇,你不要突然出现啊!”小家伙双腿一软,差点被吓翻过去。
尽管小别极力制止自己观看,但佩德罗跟着自己转来转去,无论如何都还是看见了……
(删,描写画作)
(删)
“去死啊!”
“既然如此,那么……”男人再次站到了小板凳上,将脑袋伸入绳索,准备迎接死亡。
Oh, please don't let me die
Waiting for your touch
(《Re0の小曲》《死亡回归の小曲》)
不对,我的大作已经画好了对吧?那我岂不是要有钱了!
哈哈,我不死了!
还没等别西卜救他,他就自个儿挣脱绳索下来了。
“咳咳,你让你见笑了。请问你能不能在上面留下个唇印之类的——”
“No!”
佩德罗只好作罢。
因为小家伙腿太麻,他就让“她”在这儿休息一会儿,自己出门找买家去了。
休息片刻后,小家伙便穿上了鞋子,来回走动,做康复训练。
唉,地上乱糟糟的,还得我来收拾……
这身女仆装似乎有什么魔力,总让他想做家务,哪怕是给一个陌生人。
在糟乱的纸团中,他找到了又一枚散逸的漆黑结晶。
秘密记忆 (8/91)
审美积累(其一)
见刚好有涂两笔就抛弃的画布和闲置的画笔,小家伙忽然来了兴致。
之前在餐馆里潜伏时,他尝试画过小姐。
虽然是为了伪装,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画得可爱一点,结果画出来却……苏茜看到一定会哈气的。
不用画得多么柔美,至少先把卡通简笔画学会吧。
就这么想着,他拿起了画笔,自己练习起来。
时间经过》》
“唉,有眼无珠,窝不明白!”“砰!”懊恼的摔门声。
闻声,小家伙赶紧把糟糕的练习画作揉成一团,塞进兜里,背过双手:“怎么了?遇到什么了吗?”
佩德罗喝了口水,讲了个清楚。
他认为,如此高雅的画作应当卖给那些上流人士,就在海瑟音大酒店门前晃悠,遇见适龄男性就上前推销。
但现在的男人警戒心可强了。
(删改)保不准原来的不是(),而是一根老年山药。
也许模特只是个猥琐大叔呢?法尔希尔德的漂亮女孩子总不屑于给这个“劣迹画家”当模特吧。
总而言之,XX安全大于天!
沙拉拉街那边倒有人想买,但只能掏出几个硬币,连颜料钱都不够,更别提三七分成了。
“好可惜啊……这么说,你是白画了?”
“可能会有人傻钱多的吧?不过我真累了,卖不动了。”男人口干舌燥,又喝口水,长长哈气,“真是的,要是有个二手平台上门回收就好了!最好来个最专业的"鉴定师"!”
“这种东西不好回收吧……”小女仆背过双手,低着脑袋,轻轻踢动脚边的空瓶。
突然,佩德罗再度灵光一闪。
“要不……你自己去卖吧?”
眨巴眨巴眼……
“啊?”
“对,就该这样!你的漂亮脸蛋就是最好的宣传啊!”
“不,不行!”小别闭上眼,拼命甩头,小步后退,“这样和出卖色相有什么区别……总之不行!绝对会被当成变态的!”
接受过修道院纯洁女仆教育的小家伙自然不会同意这种下作的盈利方式。
以及,作为前线城市,法尔希尔德是严格禁止“桃色贸易”的。如果被巡逻的卫兵发现了,还会被抓去议事厅批评教育——小姐还在那里哇!
“但是你不去卖的话,这份画就浪费了啊……”画家又消沉了下去。
“哼嗯嗯……”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如果是诺克或勃比伯那种轻浮的男性如此要求,他是肯定不会去做的。
但面前这家伙确实有些可怜……
“求求你了,大度的小姐——戴上口罩也是可以的!”
好吧,只要认不出我是我就行……
“那,那你再,送我几支画笔吧……”扭扭捏捏。
小别并不需要笔,只是找个借口逼自己一把罢了。
佩德罗连声答应,立刻去取自制画笔,用精美的纸盒包装好。
“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
小家伙被一路推了出去,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大门便“砰”地关上。
唉……
左手中,是一只黑色口罩(正经口罩,真的口罩,仅用来遮嘴的那种,没有任何暗示)
另一边,则是……
唔,这就是雪糕吗?(删)
他抿紧嘴巴,拍拍胸口安慰自己,随后戴上口罩,双手捏住画布布两角。
因为担心直接售卖会被认出来,他决定先去沙拉拉街找几个人“咨询”一下。
没了诺克和炎拳帮的压迫,这里的贫民过得确实比以前好了一些。
追逐战带来的损伤其实也没多大,毕竟这儿本来就乱糟糟的。
爆炸?肯定是因为哪个神经病又在化粪池玩火呗,总不可能是因为诡之炎魔为了躲避铸剑流的雷霆大剑释放的雷霆跳拉忍术吧,想想都不可能嘛。
“哗啦,哐当……”
废墟中,一位老油条原住民正在翻垃圾堆,把没用的瓶瓶罐罐丢到一旁去。
唉,要是能找点菜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乖巧的身影从小巷中走出,进入他的视线。
男人愣住了,全神贯注地盯着“她”。
这孩子低着脑袋,戴着口罩,刘海又遮住双眼,看不清面眸。
步伐相当扭捏,手里紧攥一份完美的宣传单,挡在胸前。
“小……小姐,你这是?”
“呜……”
小别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传单拉高,完全遮住自己的脸。
老油条瞬间明白,这指定是主人指派给“她”的任务。
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小姐,借一步说话。”
他不知道,这就是不久之前,给自己展示过白碗的那个乖孩子。
小女仆很听话,跟着他来到了小巷深处。
“不许碰我……其他都可以。”弱弱的声音。
“明白明白。”
……
为了不被看穿,小别必须举起画布,但这无疑又让自己(删)在对方的视野中。
(删)
(删)
很快,老油条便结束了工作,还往地上丢了枚硬币。
“不…不许给钱!给我拿回去……”
“爱要不要~”吹着口哨离开了。
无论如何,小家伙都不会收下这份来及乞丐的施舍,不会为了一块钱就舍弃自己的尊严。
至少他确认了,自己这样子不会被认出来……
踏着小路回到黑胡椒街,到大酒店的后门旁,独自徘徊。
虽然天还没黑,但这儿周围全是高大的建筑,遮住了绝大部分日光。
热力驱动的路灯年久失修,柔和的橙光转变为了昏沉的红光,哪怕是白天,也和夜晚一般……
除了倒垃圾的服务员,没有正常人会在这里逗留。
很快,第一位客人从小巷另一头走过来了,是个拎素材的药剂师。
“嗯?白天就来了吗?”下意识看了眼手表。
“呜……”画布遮脸。
“别装羞了,我对你这种身材一点兴趣都没有。”从后门到酒店里去了。
为什么对我不感兴趣——不,不对,不感兴趣才是对的,不能被这里的气氛带偏了……
大概两分钟后,第二位客人来了,是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