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哼哼哼~”柜台内,比特先生正在维修这柄吃人的大斧头,倒腾着螺丝和硅脂。
E公司的枪机长得像块显卡,底层逻辑也是一样的,内部有精细的电镀焊线,特别金贵。
为了看个清楚,他特意装了三片单边眼镜,捏着镊子和螺丝刀配合操作,生怕弄坏这块ETX 5060 Ti……
“叮铃~”门铃又响了。
奇怪,不是放了“监修中”的牌子了吗?
“对不住,客官,下午暂停营业了。有什么事儿吃完dinner再来吧。”头抬都没抬。
“是你说要早点送来的哦?”脚步还是越来越近,停在柜台前。
几张相片甩出,同步滑停在男人面前。
店长抬头一看,忽然眼前一亮,切回了奉陪式的微笑:“原来是灯灯小姐啊~”
她先前为他处理过两份简单的调查委托,而她也在他这里买了些补给品。
“要不先容我汇报一下吧?不会占用太多时间的。”灯灯单手叉腰,歪歪脑袋。
“啊,那是合适的!”男人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捏起相片细看。
其实他一直都保持着微笑,只不过嘴角上扬的幅度略有不同。
照片内,是从火场里翻出来的残破文件,用特制的显影液处理过。
虽然有些费劲,但能看出,这些是采购单据以及调酒师备忘录,逆推就能得到遗忘药水的配方。
勃比伯的能力是瞬间调配遗忘药水,不需要烦琐的炼药过程,也能规避各种损耗,产率无限接近100%,但原料还是需要的。
其他素材都可以用钱解决,唯独“吃书薄荷”难办——那是一种习性特别刁钻的魔草,必须要用魔法书的纸浆和纸屑喂养大,而且成熟后也保存不了太久。
遗忘药水的种类不在少数。调酒师用的这种,是靠“吃书薄荷”在受药者脑内生成空白信息,覆写掉短时记忆实现的。
“感谢你把它从满屋草木灰里扒出来。这正是委托人需要的。”
“原来不是你要啊。”
“哦天呐,小姐,我们是正规商家,可不能碰这种违禁药水啊。”苦笑着连连摆手。
随后,他边给她结清了报酬。
“换胶卷吧。”抽出100$还回去。
“明白。恩雅——”哦,她不在。
没办法,比特只能亲自翻箱倒柜,拿出三卷给她。
忽然,灯灯又一瓶名贵酒水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不好意思,小姐。我还有工作,恐怕没办法和您……”
等等?
他瞥见了瓶身上的蛇形小记号,快速眨两下眼,表情不动:这是剧毒药水的原液。
勃比伯那个傻子……
“舞厅橱柜里找到的,想必也是调酒师的珍藏。”她手套在瓶口,上下擦拭,“因为不含酒精,所以没被牵连点燃。”
其实炼药随便丢一堆大苟粪进去也能炼出广义上的毒药,但这种腐蚀性挥发性都强的肯定要些手法。
“所以,您这是……”
“我希望您能解释一下,黑市是怎么弄到这些原料的。”
比特捏捏下巴,故作思考,而后耸肩摊手:“可我印象中没这批货啊?我觉得你搞错了,勃比伯肯定是从码头那儿进的货。”
“是吗?但是这两个月内,码头那儿根本没有登记过这款酒。”
毕竟是名贵酒,是纳税的重点关照对象,不可能会忽略的——这也要归功于小猫在议事厅整理的那些单据。
“但是,我却在你的仓库里看到过同批次的酒水。”说着,又一张内部拍摄的相片推到男人面前,“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偷偷潜入,是先前同你合作时拍的。”
她一向有记录生活的习惯。
照片在前,比特转换思路,说这些瓶子都是他的手下从各个地方捡来的,仅供收藏,不方便声张,怕被人说是卖假酒的。
刚刚骗她说没见过,也只算是打擦边球。
“如果小姐说的是供给餐馆的货的话,我自然是没见过的,毕竟我这些都是捡来的嘛。”
“是吗?”灯灯眯起眼,盯了他一会儿,终究是因证据不足而泄了气,“好吧,可能确实是我多想了。”
“没事。记者嘛,好奇心重一点也是正——”
“那这瓶酒,我也不要了。”
下一秒,灯灯便将酒瓶子摔碎在地上。
紫色液体飞溅,恶毒的油漆味四处扩散。
草…草!这妹子魔了!
店长立即捂住口鼻,快速撤退,从角落里拿起应急用的呼吸面罩——这是为了防止有人炼药炸炉预备着的,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但奇怪的是,灯灯却站在原地,双手叉腰,无动于衷。
……
她怎么……不动?
“这些是紫色颜料。”从某个落魄人体派画家那儿买来的,五块钱就能买一罐成色不错的,还能水洗,就是气味难以恭维。
“哦天呐……”店长摇摇头,摘下面罩,“真是搞不懂您为什么要摔——”
完 蛋
一看她现在那表情就知道,自己被套出来了。
“我可没和您说过,这是有挥发性的毒药哦?”
旁观者视角下,这就是一瓶红酒嘛。
“真正的毒药原液,在这里。”又一只酒瓶子送上了桌,“公了还是私了,自己选吧。”
“唉……被你摆了一道啊。”比特挠挠脑袋,戴上一片眼镜,但还是没掐断自己的微笑,“请容我解释一下吧。”
毕竟是在灰色地带盘利润的,要是刚开口就把客户的信息全抖出来,这生意也不用做了,他自个儿下半生也别想好过,肯定会被老主顾们杀人灭口。
他承认自己在审查上有些疏忽,但拒不承认有谋乱的心机。
“至少在灰色地带,这是‘合情合理’的,不然就没人来这儿卖好货了。”
卖的人多了,就会有利润。利润到位,自然会有好物件涌现出来,主打一个史里淘金——就连老管家和莉莉娅都常来这里采购。
“而且我只是个置若罔闻的中间商。换个洞察力没那么强的掌柜来,连嗅都嗅不到。我只是在做好我分内之事。”
之后又是一大串歪理……嗐,懒得听,也懒得喷,毕竟目前也只有这家伙能镇住黑市了嘛。
“以前你说勃比伯是正常采购,我不挑你的理。但是现在,餐馆被查出和天火教勾结在一起了,毒药也差点把我们害死,你是否应该尽一位领民的责任?”
小记者指向将军亲签的营业执照。
“不要辜负将军的信任啊。”
“那,那自然是不敢的!我这就把下游给你……”
其实就是毒蛇帮。
以及,他愿意额外提供两卷胶卷,请求灯灯别在议事厅那边蛐蛐他,也别和那些个帮派成员说是他泄的密。
“其中利害,你是明白的……没了我,你也没法补充胶卷。”比特眯起眼,仿佛知道灯灯还有一层更深的身份,“我们可以共生的。”
“也许吧。”她倒回得轻松,退开两步,“那地上这些水洗颜料要我来弄掉吗?”
“不,晚些会有女佣来打扫。”
“行——基拉也在这里吧?”突然话锋一转。
那只兔子可是斧不离手的。斧头在这儿,人肯定不会远。
“她在楼上拍摄鞋袜广告,暂时不方便……”
“广告?”仅用0.01秒,灯灯便猜出这男人在欺负人家兔子不懂人类事务了,“那我问你,谁的广告?”
“金纺棰的。”
“别逗我了。”
法尔希尔德总共就四家服装店,功能分区极其明显,根本没有打广告的必要——总不能让牛马车街的这群糙汉子去金纺棰订制一身晚礼服吧?
比特拦不住,只能跟在她后边儿上楼。
推门后,还恰好撞见了正在拍诱惑居家写真的小兔子。
基拉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爪子有点痒。
“额,先生?”恩雅有些慌。
灯灯来到相机前,软硬兼施拿下控制权,并在照相机里发现了一大堆不妙的艺术照。
除此之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