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观众本来也觉着挺有意思的,但看赌注就那么点,画家还一直演,就渐渐开始失去兴致,手中的汽水也没了气泡。
“怎么还是小打小闹啊……”“小家伙,去小孩那桌吧?这边是大人玩牌的地方。”
小别也知道自己不太坐得住这个位置,一直抢占着貌似也不太讲理…蛇老大估计就是考虑到了这点,所以才选择推小弟上来抗压的。
他刚才嘀咕的那几句,大概就是让小弟别出千,也别加注,就拖时间,哪怕真的亏了三四十个筹码也没关系,不差那点。
时间一长,乏味的观众就会把压力转移给小别。
赌场是公共的,占着位置不走确实不好。
小家伙是文明人,不会厚着脸皮打混混,所以……
“叔叔们,请让我多玩会儿吧,我可以给你们表演节目。”
说着,他就收腿甩掉凉鞋,站到椅子上去,而后坐在桌子,软股落在桌子边缘的木质围栏上,背对着桌面。
随后,小别将手头的两张牌卡在指缝间,从食指翻飞到小指,转出半圈后又绕回来,周期往复,甚至划出了可视化的白弧轨迹。
餐刀旋转术
游客不知道这是提丰回旋,还以为是在耍蝴蝶刀…但这个检视真的很帅!
“兄弟发下灵敏度。”“不是不让带刀进来吗?”
“只是两张扑克哦,还是我刚才抽的。”
“扑克都能检视?”“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妹妹!”
“额……”别西卜有些无地自容,双脚踩在椅子上。
其实有人留下来是为了看他的雪糕…话说来沙滩上玩都要穿这个吗?看来是穿上瘾了~
另一边,小姐觉得自己可以再奋斗一下,又买了瓶汽水回来,想一边观战一边喝,但又没找到开瓶器——想赚筹码的人太多了,工具全给借走了。
“我来吧,小姐。”别西卜没有伸手去碰瓶子,而是一甩手将牌抛射出去。
“啵!”
一阵清风刮过,瓶盖就被精准撬开,弹向空中,翻转几圈后又倒扣在瓶口处。
而甩出的扑克牌还能精准飞回小别手中,一点凹痕都没有。
“扑克牌能开瓶子?逗我雷霆呢!”“你丢飞镖一定很厉害吧!”
“不算厉害啦……”
其实是,没打中10环算炸单。
等待许久,蛇老大回来了,抓着一根撒满孜然的羊肉串儿,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
现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家伙应该已经知难而退了吧?
可一到场,观众竟都对小别牌局间的余兴表演看入了迷,试图看清牌的点数,连帮主的小弟也在!
开什么玩笑!
他猛咽一口口水,险些被羊肉给噎住,捶着胸口催促肉块挤下去。
而一看到他回来,游客们就争抢着要他回来押大注了。
“那个…我还没吃饱,就回来看看而已,你们先玩……”
“你只是怕了。”“是啊,你只是怕玩不过一个小朋友罢了!”
这话可真让蛇老大火大。
妈的…如果有机会的话,老子肯定会给她杀得连苦茶子都不剩,在我面前土下座求饶,然后再签战败条约,狠狠爆cg。
如果就这么走掉的话,他接下来的一年里,其他的帮派兄弟可就要管他叫懦夫和草包了。
于是,他便气势汹汹地回来了,还把手头的烤串让给了肩膀上的响尾蛇。
“沙沙~”愉悦地摇了摇尾巴,捆住烤串,然后狠狠咬了一口。
居然会撸串?真不愧是他自个儿养到大的。
回到位置旁边,他给小弟使了个眼色。
一是叫他让开位置,二是问刚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一切正常,头儿。”
那孩子没有在找出千手段,也只是正常在玩——喏,现在都还在那儿转牌玩呢。
即便如此,蛇老大的戒心不减反增,用壮硕的身躯给小弟给挤了开去,坐回庄家椅,翘起二郎腿,并伸手进兜拿烟。
而刚叼住烟头,小弟们的火柴就纷纷吻了上来,争着要为他点火。
宗主第二式
“嗯~”蛇老大很享受这种为万人敬仰的感觉,随机选了一只火苗凑了上去,点燃了烟。
啊,搓牌的时候来一根烟,多是一件美——
“嗖!”一抹刀光闪过,斩首欲随之袭来,吓得他猛然蹬腿,带着椅子往后蹭。
别西卜居然甩出了牌,扫过了他眼前,但目的只是他的香烟。
“啪叽……”烟头化作烟草洒落,只剩下滤嘴衔在嘴巴里了。
“你…你干嘛?”困惑,冒汗。
“公共场所请勿抽烟。”小别右手伸向侧面,精准接住了飞回来的牌,单手捏住,轻弹了一下,“别害怕,牌是软的,伤不到您的。”
哪怕真的打中了,威力也就相当于扇了个巴掌,200公斤相扑手打出来的那种,绝对没逝。
“嘁,太顽皮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女孩子,我早就给你拎出去了。”
但他自知理亏,只好把滤嘴吐掉,拍拍手催促开局。
“画画的,你还有筹码玩吧?”
“当然有啊。我甚至能陪你们玩一整天。”
“吹牛逼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家伙当真纯靠喝汽水赚够了200筹码吗?听说好像还在卢修斯的店里买了不少冰淇淋呢。
足足40瓶雪碧,再加上10杯圣代,这是在cos谁我不好说。
很快,新的一局开始。
“小家伙手头有钱了吧?那再玩小的可就说不过去咯?”
“我押30。”
“还是有点少…但第一局姑且就饶了你吧——先说好,你每次押筹码不能比上次少,如果不够就去小孩那桌,不然我们就不同你玩了。”
追加规则吗?
苏茜有些担心,用汽水瓶轻轻碰小别的手背。
“没事的,我们的牌很多。”
先前都只是在赚本钱,现在赌局才正式开始。
“加油吧,诸位。”风衣洗完了牌,将底牌一一飞出。
小别这边节奏很快,上来就是张老K。
观察周围:
佩德罗认真起来了,正单手捏着下巴沉思,而后率先举手要第二张。
再看看正对面…等等?
他与蛇老大对上了目光。
“沙沙~”响尾蛇抖抖尾巴,吃着烤串。
但对方却维持着双手抱臂,身体后仰的姿势,将椅子前脚微微翘起,完全没有去碰桌上那张牌。
蛇老大就这么看着他,略带戏谑。
“我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张好牌。”
随后,他又接连叫了两张牌,都是要牌堆最底下的,但就让那三张牌安心躺在桌上,碰都不碰。
“噗嘶,噗嘶~”吐舌头舔烤串。
看得出来这条响尾蛇很喜欢孜然。
“这么狂?”佩德罗被他豪到了,还以为牌堆最底下有猫腻呢,譬如说荷官把小点数全部都塞最底下了,所以也跟着举手,“哥们儿,给我来十张,也要最底下的。”
“你…你干嘛?打扑克呢?”
“我这是求证精神!万一你和他串通一气呢?我就是要看看。”
“行行行——事先声明啊,我和他绝对没有任何利益关系。”都不是一个帮派,帮衬来干嘛。
十张扑克接连飞出,最后被他一把抓住。
“9…8…K,AK?”
这寄吧啥啊,地铁逃生全装包吗!
“靠北!我本来还指望抽十张2的。”
“两副牌哪儿给你整10张2来啊,沙子……”荷官真是被气笑了,周围也传来了愉悦的笑声。
有好多人想看看他抽了什么烂牌,画家索性就把牌全摊桌上了。
大牌小牌各半,没什么问题。
小别打算试试抽牌规则,就从中间抽了一张。
3
“再要一张。”
7
压线20
没有犹豫,立刻摁在桌上明牌,看向蛇老大。
但对方却只是摊摊手,表示不想再抽了。
开牌时,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三张暗牌上。
依据堆叠顺序,从最下到最上分别为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