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西卜淡定地洗着手。
  不就捉个蟑螂嘛,十秒钟肯定能发现异常的。
  虽然画得像,但又不会动……
  *魔魔
  *镍镍
  黄毛小哥也在很认真地捉虫——其实他根本看不见蟑螂,因为它已经被黑桃盖过去了。
  画布手感真好啊,又软又光滑,像布丁,好想咬一口试试味道。
  和小家伙比起来,红灯区那些鸡的皮肤简直是砂纸!太老了,你们全回去吧!
  虽然别西卜经常被卷入各种战斗,但得益于小姐的精心保养,全身上下没有留下一处伤痕。
  *擦拭画布
  *挤压松开
  ……
  需要这么久吗?已经二十秒了吧。
  “哗啦啦……”水龙头没关。
  别西卜困惑地皱皱眉,隐隐嗅到了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但也没太上心。
  说不定这家伙不信邪呢?他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小姐啊,这只小虫子好像黏在上面了,我可以想办法扣下来吗?”
  “啊…你扣吧。”
  我草…我草?这就答应了?玩这么大吗!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小别觉得这家伙被画给唬住上了头,而男人以为他同意自己做些更过分的事。
  “咳咳!”男人清清嗓子,双手一同发力,抓住了豆腐。
  ??
  抓那么用力干什么…
  指甲,有点痛。
  但别西卜依然没说什么,手中的肥皂不断打滑,稍不留神就可能飞出去。
  见状,男人又身子前倾,闻闻头发…呼,奶香奶香的,和泡腾片一样浓缩,推浴缸里能泡出来一缸温牛奶。
  这么小就出来干这种事,要么被卖掉了,要么就是有什么私密的把柄在别人手上…嚯嚯,好羡慕她的主人啊。
  “那个…你这是在抓蟑螂吗?”小别扭过头去,和他对视一眼。
  吼吼,还有剧情扮演的哦!
  “唉,是啊,这蟑螂会乱跑,我得一把给它抓住。”
  啊?画上去的蟑螂怎么会乱跑?不会真活过来…不对不对,应该是偷偷混进来的真蟑螂吧!
  这里离烧烤摊很近,而油烟又极其容易吸引蟑——咦,好可怕!
  “你…你能抓住吗?”
  “我觉着我已经抓住了,但是现在不太方便松手——你也别乱动啊,不然它可就跑出去了~”即兴发挥的来!
  “这样吗?好吧……”
  手已经洗了很多遍了,连七步洗手法都做完了,结果对方还是“扭扭捏捏”的。
  突然,男人松手一惊,说蟑螂躲起来了。
  “不会吧?到哪里去了!”别西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是伸手进衣服,摸到一只会动的鞘翅目小可爱的话,别西卜肯定会绝望地说出:我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你吧。
  “还能到哪里去呢?这里,不就只有一个地方能躲藏嘛~”
  说着,他就揪住画布两旁的系带,轻轻拉动。
  小巧的蝴蝶结一点点抽解,松动,勉强挂在架子上的画布也渐渐垮了下去。
  让我看看你的man头吧,美味的小姐——
  “等下,你想干什么哇!”
  “啪!”小别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转回身来,背对着水槽,捂住裙摆,脸色大变。
  黄毛小哥眨巴两下眼,还以为这又是剧情演出,摆手装无辜,说自己只是在找蟑螂。
  “不摘口罩也行啊,我可以直接用手抓的,就是紧了一些。”
  “你这是骚扰吧!”
  “喂…喂?”歪头,难以置信,“明明是你故意放饵钓鱼的吧?给我胃口钓上来了,结果现在又来搞诬告了?”
  “我只是让你捉虫,没允许你乱找!”
  “嘿!那你XX上的那颗黑桃怎么回事?故作清高!”
  “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再多嘴我就告诉护卫队啦!”仙家对话。
  黄毛平时确实管不住手,十分钟前还在和美女搭讪呢。
  平常动手动脚被发现,他也就吹吹口哨走掉了,顶多抱怨倒霉。
  但这次他真的有点恼火:你在后边儿写着随便附魔,但现在又诬陷我是流氓,这不是耍我吗!
  “喂,小姐,你来这套可就不仗义了……”说着,黄毛就摩拳擦掌,“正所谓贼不走空,盗亦有道……”
  望望周围,没几个人,简直是犯罪的完美时机!
  “你想干嘛?”小别抱住自己,弱兮兮的。
  “当然是给你这种只麦烧不麦深的小烧杯一点教训啊!”
  说着,黄毛一把摁住小别的脑袋。
  小家伙转身想跑,却反被从后边儿捂住嘴巴。
  “嘿,救命——唔!”
  “扑通!”脑袋摁进水槽里,水花飞溅,和刚刚一样趴好。
  洗手池底下积了水,弯腰太过的话会呛到。小别呛了两口水,而后侧着抬起脑袋,喘上一口气,拼命挣扎。
  “啪!”巴掌狠狠拍在画布上,害小家伙全身一颤。
  但他力气太大了,小家伙两只手都扳不动他一只手。
  不仅如此,他还感受到,有根滚烫的电棍正抵着自己。
  “你这个变态……”小别西卜不再反抗,似乎放弃了挣扎。
  “既然肯乖乖听话,一开始”男人拉开蝴蝶结,一把扯掉口罩。
  要来了要来了!
  揭开你的真面目吧!
  到底还是不是好女孩…哼哈哈哈!
  “邦!”
  男人感受到了冲击,脑袋一阵眩晕。
  一根极速旋转的餐勺命中了他的脑壳。
  “额,还没…结束……”
  还没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景象,男人就向后倒下,手里还仅仅攥着口罩。
  “真是的……”小别直起身子,接住了飞回的餐勺,甩甩浸湿的头发,从他手中拿回自己的口罩。
  *兜住
  *打结
  重新包装好。
  万幸,这附近没什么人,不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但还是好讨厌!
  别西卜踩了黄毛两脚泄愤,离开了阴凉地。
  之后,小别又到沙滩上找了几个游荡的大叔,而对方的反应也都很诚实。
  “啪!”拍打。
  “唔,这……”
  “只是在打蟑螂而已啦~”
  “行吧……”
  不过小家伙有了前车之鉴,差不多二十秒就不让对方再碰了。
  “嚯嚯,还有浮力鸡的哦~”“还真是大饱眼福啊!”“打得很爽啊。”或许是出于男人间的默契吧,他们的笑容出奇一致。
  “这只蟑螂画得像吗?”
  “哦我的天呐,画得太像了!”“毕加索级别的!”“我超爱它的线条的~”
  抓个蟑螂而已,傻笑什么啊……
  别西卜实在不理解。
  逛了这么久,他觉得差不多了,就回到了简陋画廊。
  掀开帷幕,之间佩德罗背对着这里,端坐在史诗级的白色沙滩椅上。
  “怎么样,小家伙?”叼着吸管喝椰汁,整颗椰子的那种。
  “画得确实挺像的……”
  “我就说嘛!要不要再——”
  “停,你在我身上乱涂乱画的时间结束了。”小别抬手制止,而后向前伸手,“把卸妆水给我。”
  *神秘鼓点
  “如果你想要,你就自己来拿……”画家放下椰子站了起来,从袖口中甩出去画笔,“这规矩你懂的。”
  “我懒得和你说道理,你不配听——雷霆雅塔莱斯!”
  “那是什么玩意儿——布嘎!”
  还没反应过来,佩德罗就被甩来的餐勺给击飞了,重重撞在墙上,滑倒在地,眼前一黑。
  不是哥们儿,这违反物理常识了吧!
  暂且不论为什么勺子能把人揍飞。
  虽然佩德罗身材偏瘦,但好歹是成年人。如果连他都被震退了,根据牛顿第三定律和动量守恒,这个轻飘飘的小家伙不应该飞得更远才对吗!
  别问,问就是回旋。
  佩德罗揉着脑袋,想站起来,却被凉鞋踩了回去——666还有补偿局!
  嚯,无趾凉鞋…这个白丝,这个透肉程度。要是穿踩脚袜的话,一定——
  “你看哪里呢?”又踩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