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警戒,免得又有杂碎来打扰。”勃比伯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身后跟着两匹暗影狼。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那样真的太便宜你了。”他踩住胶片相机,同时掏出一根注射器,“剧作家会亲自处刑你的。”
针管里的药水并不致命,却能瘫痪她的四肢。
更何况她明面上还是失窃案的调查员,议事厅不可能不保,拿来做人质再好不过。
“放开,放开——唔嗯!”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无法再抵抗。
“睡个好觉,Shutter。”
针头刺破表皮,带来的刺痛格外清晰。
然而,还没等他摁下去,警戒中的大狼便撞入他怀里,扑倒,重重倒地。
下一秒,警铃掐灭,万籁俱寂,只剩冰冷的气流在耳畔蜂鸣。
“嗡嗯!”
台风呼啸而过,将身上的野兽轰成一团紫雾,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涡流卷走。
这是……提丰回旋?那个声音,毋庸置疑!
折刀充盈着蓝光,绕出极扁的椭圆轨迹,如哈雷彗星一般折返。
“掩护我!”男人伸出手,拽住狼爪。
他躲开了,在被腰斩之前,但是自己的造物却被砍至爆体,只剩污水与橡胶残片。
正前方,别西卜承住了折刀,继续旋转加速。
“呼……”
跑了太远,一路上揍扁了几个乱跑的守卫,有些气喘,但无伤大雅。
“让开,灯灯!”
小记者捂住伤口,忍着剧痛,朝走廊对面滚开。
别西卜抓准时机,单手后仰,右腿后拉,摆出投射标枪的姿态——
“乓。”离手的刹那,轻声爆破,绽开声浪,连头顶的兔耳朵都被反震弹飞。
千钧一发之际,勃比伯摔碎传送药水,瞬移到旁道另一端。
真的好险……明明还没被击中,胸前的西装就被锋利的气浪切开了,渗出鲜血,寒意贯彻全身。
刀刃出射,折返,与小别双向奔赴。
“咕……”灯灯捂着手腕上的齿痕,竭力忍住眼泪。
别西卜没问她有没有事,而是直接把爱の汁液和疗养院开的止痛药递给了她。
“诶?”
“应该不用我喂你吧?”小别正警惕地望向四周,生怕有人掏枪暗算他们。
“恢复药”是小姐早上刚做好的,他自己都没舍得喝。
“谢…谢谢。”灯灯转过头去,默默喝水吃药——这瓶药水的成分不对劲吧?他知道这事儿吗……
果不其然,转角处,又有一群暗影狼滑铲出来,甩尾怒目,先后突出。
“嗡……”“嚓!”
刀光闪烁,牵引着画框摇摆,甩出函数与数字。
小别逆着气浪前行,左右换手,描摹出莫比乌斯环……或者说杀戮光环。
狼群张口飞扑,刚进入射程就被打成了齑粉,一个接一个送死。
虽说样貌凶狠,但它们的质感和橡胶轮胎差不多,在提丰回旋面前只算是减速带。
别西卜追杀出去,瞥见了刚从仓库里拿出一袋胶囊怪兽的勃比伯,毫不犹豫抬起手臂,打响指弹射台风。
蓝光短暂照亮勃比伯的面庞。
“咕唔~”末影人传送音效。
他再次传走了,但那袋玩具却没能带走,全部撕裂。
寒风冲过长廊,吹倒了茶几上的花瓶,也吹动了店长的衣襟。
召唤物没了,先撤退吧……
他扭头就跑,但才踏出几步,小家伙就冲出前边儿的拐角,指尖接住折刀,盯着他提速。
为什么!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刻砸下传送药水,但又猛然想起,这种药是有半分钟冷却时间的,早摔没有用。
坏了,这次真要——
“乓!”吵闹的枪响,来自勃比伯身旁。
鹿弹飙射而来,但大部分被台风击碎,打出转瞬即逝的铁花。
距离比较远,这种弹丸还是能反应的,但肩膀和腰肢还是被滚烫的弹片擦伤了,发烫作痛。
“哼哼哼……”“死去”的罗布扒着墙,出现在店长身旁,另一只端着冒烟的霰弹枪,胸口一片猩红,草草捆了几圈绷带。
因为他面容变了,店长一时间没认出他,还以为是哪个普通警卫突然支棱起来了。
“你还真是福大命大啊。”勃比伯鄙夷中夹杂着些许敬畏。
“拜托,总有人天生心脏逆位嘛……”说话时嘴角还淌着血,“都看见了,倒是分我瓶药啊?痛死了要……”
“给了给了。”砸了一瓶昂贵的恢复药在他脚下。
嗯,来劲儿了!
罗布笑着,泵动上膛,瞄准远处的小家伙。
二打一,优势在我!
◇
时间 10:11
阴暗的管道内,方才被灯灯锁包间里的警卫正在奋力爬行。
“嘿——咻!”“靠,这儿不是出口吧?”
“我不造啊,我刚才听这边儿挺吵的……应该是街上吧?先逃了再说!”
虽然他们确实挺蠢的,但再怎么着也能听出餐馆要遭殃了,作为员工肯定要被牵连,蹲大牢和罚款是在所难免的。
虽说工资还没发,但是带着手枪逃走也不亏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
摸到梯子后,几人合力顶开盖子,竟发现自己又到了房间里,难免泄气起来。
本想着在这儿坐着歇会儿,顺便喝点消遣酒,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是屋外挤进来的,门缝底下还渗透着深色鲜血,把白地毯染成血红,跟恐怖片似的……
“哦,我知道了!”
“你又懂上了?”
领头的那位侃侃分析起来,说外边儿血味这么浓,显然是后厨,而那儿刚好有个只出不进的秘密出口。
“那后厨咋变安静了?”
“怎么这么傻?那群疯厨子肯定冲出去砍人了啊!”
有点道理!
再加上店长一直不让闲人入内,合理怀疑他在里头藏了私房钱,刚好趁现在搜搜。
扭开门锁,映入眼帘的不是厨房,而是走廊,或者说屠宰场。
尸横遍野,鲜血滂沱淋漓。
墙面被劈出恐怖的刀痕,满地是肉块与碎木片。
曾动不动就把警卫喷得狗血淋头的厨子们,如今倒也狗血淋头,东一块西一块,断刃捅进自己的躯干里。
幸运的还能剩半边身体,不幸的……咦,谁拉这儿了!
“啪,啪嗒。”靴子踏行血池,鞋底与浓稠的黑血拉丝。
浑身浴血的魔王护从右侧走来,扛着斧头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
先前不在这儿大开杀戒,纯粹是怕杀人给小别招来麻烦。
但既然这里不是血魔就是魔物,那就可以清图了。
杀意感知,兔耳一颤。
基拉转头,与他们对视。
她没有受伤。
她只是鞋底有点脏。
“咕嗯……”男人们吞咽口水,缓缓将门关——
“邦!”木门被一斧劈成七巧板,堆落面前。
基拉不语,指指他们腰间的手枪。
“吧嗒!”几杆枪先后落地。
“滚。”
“红豆泥阿里嘎多!”众人窜回地道里,比蟑螂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