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西卜警惕四顾,看到通风管,忽而眼前一亮,摁动先前被基拉关闭的开关。
“轰嗡——”排风扇重启,不过是反向,将外界的清风通入水房。
“灯灯,拍他!”
收到。
小记者毫不犹豫将主厨纳入取景框,拍成照片。
小别单手挂在通风管口,接住她飞来的相片,甩入奔腾的凉风中。
嗖。
照片疾驰狂飙,如同乘坐太空电梯,最终灰尘共同冲出百叶窗,来到冰凉的水池上方,转化原型。
“啪嗒!”精彩浪花,巨大喷流!
白茫茫的泡沫飞起,落回时便染成猩红。
这是……要把我呛死吗?这他妈……
臃肿的肉块沉入水中,冒着沼气泡泡。
血魔本就怕水,窒息更是惨上加惨。
没事,她们也活不了!一个罪孽力耗尽了,一个也胶卷快没了,等会儿触手出去就给她们配了——
可是,那群该死的触手竟朝他围了上来——他现在的样子,可比他经常喂它们的鸡头鸭舌好吃多了啊。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滚开,死妈玩意咿啊啊啊啊!
触肢一团团将他包围,大口撕咬着血肉,一块块扯下。
生不如死。
内脏逐渐变为外脏,又被当着他的面争抢,拉拽,裂作两瓣——
痛苦嘶吼,却只有泡泡冒出。
“乓!”
在他趋势的瞬间,血刺爆散开去,轰出澎湃的水花,同时将贪婪的触手全部打成生鱼片。
喧闹很快平息。
水面上悬浮着肉沫,水底多了摊残缺不全白骨。
真是一锅好鱼丸。
与此同时,另一头,跑到力竭的勃比伯躲进包间里,锁门,布设起了陷阱。
路过镜子时,他发觉自己嘴唇有些发紫,心脏也狂跳不止……
哈,看来塔姆齐也死翘翘了?
太棒了,我们的团队真是坚不可摧!
“咔!”包间门锁被斧刃破开,而后门扉也被一脚踹开。
终于上当了。
他弯弯绕绕这么久,就是为了分割她们,创造1V1的局面。
在基拉突入的刹那,绊线钩被拉拽启动,发射器对着她砸出数瓶强效遗忘药水。
“额……”果不其然,兔子愣在了原地。
她的记忆被倒退回到和苏茜一起被围困在墙边时。
而且,因为药效太强,她进入了短暂的无意识状态,像木头人一样愣在了原地。
勃比伯抓住机会,亮出了那只自己一直在擦拭的高脚杯,摁压按钮,弹出玻璃刺剑,剑刃涂满了剧毒。
他平日可不是在养护它,而是一遍又一遍涂最凶残的剧毒上去,就是为了此刻。
赐死!
男人挺出刺剑,直戳兔子后颈。
可以确定的是,基拉现在是无意识状态。
“啪!”但是这邦硬的斧柄却以惊人的速度砸在他胸口。
这是她的本能,优先度甚至高于膝跳反射,哪怕是睡眠也挂着防守反击的技能。
“噗!”
肋骨崩断,口喷鲜血。
飞出门外,重重砸进卫生间里,拖把扫把都被连带着掀倒了。
好……他妈痛!
即使磕过止痛药了,剧痛依然贯穿他全身。
勃比伯往自己脚下砸了瓶恢复药,喘息恢复。
万幸,天无绝人之路。
身旁隔间里,马桶支离破碎,但底下却露出一条连他都不知道的暗道,血迹延伸到深处。
下方,是湍急的暗流……哈,是排污管道!
八成是那几个废物警卫偷偷挖的,方便偷运东西到外头。
他撑着刺剑,摇摇晃晃站起。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咔哒。”
苏茜及时赶到,朝着他举起连弩。
不…不!
男人想掏传送药水,但她第一箭就射中他的右手,钉在门板上。
“嗖嗖!”粉光频闪,剩下几箭也破风飞出,贯穿他的肢体,接连钉在墙上,宛如挂上十字架,动弹不得。
但这些箭矢并不痛,伤口出血量也不大,反倒是给他一种莫名的自信。
“怎么不继续射了?”蔑视,而后是阴险的冷笑,“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她连一只小鱼都不敢杀,又怎么可能——
“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个强奸犯‘安心’死去。”小猫只是在给她的魔法箭装海螺,最锋利的那种。
直到这时,死亡的恐惧才将他吞噬。
“我……我很抱歉!但是你真的不能杀我!这不合流程,不合常理,不合逻辑!”
他颤抖着摇头,诚惶诚恐。
“塔姆齐已经死了,我就是最了解这儿的人。我可以给你们情报,天火教的……给我次机会,我可以出卖他们所有人!”
“你不配活,死得其所!”
下一秒,根根箭矢吹着哨音刮出。
海螺钻开胸前的伤痕,捅破心肺。
呕!
血液倒灌,淹没肺泡。
瘀血呛在喉咙里,却因缺氧,无力呕出,只是咕噜噜冒泡。
钻心的剧痛,字面意思上。
最终,海螺箭捅入他额头,大开脑洞,淌出如注的鲜血,死不瞑目。
两面三刀的骗子,连忠诚和体面都不在乎,又怎么可能坦白从宽?骗小孩子罢了……
钉在手脚上的箭矢断裂,双膝跪地。
但糟糕的是,因为先前遭遇了太多的冲击,挎包里的药剂瓶出现了大量裂痕……
“扑通!”他倒下的瞬间,瓶子也同时碎裂,药液与劣质酒精混合,发生剧烈化学反应,放热放光,又引燃了暗道内涌出的沼气——
“嘭!”
凶猛的爆炸,崩碎所有隔间,火焰直冲苏茜而来。
“呼。”
基拉比火龙更快,搂住猫腰将她掳走,将灾祸抛之身后。
“轰!”点燃酒库,连锁爆炸,但也同时炸出一片通往街道的光明。
“嘿,我还没踹呢,怎么自个儿炸开了!”一个烦躁的声音顶着浓烟闯了进来。
会长踏平了酒精上的烈火,忽然瞧见栽倒在地的两小只,微微弯腰,提起墨镜。
“嚯,看样子,你们俩已经把里头摆平了啊?”
他刚刚还寻思从这儿攻坚呢,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了。
“也不止我们俩啦……”小猫盘腿坐在地上。
忽然,猫耳朵一抖,扭头望向后方,期待中还有点慌张。
轻擦地毯的脚步声中,小别扶着墙,扛着灯灯走过来了。
“阿巴……”小记者闭着眼,脑袋歪斜,倚靠在他肩膀上。
先前,她急着去确认塔姆齐是否死亡,结果不小心踩到滑溜溜的触手,平底摔倒,给自己磕晕过去,还好并无大碍。
看到小姐后,别西卜眼前一亮,而后又低下了脑袋,羞于与她对视……尴尬嘛。
“你们没事吗?真是太好了……”小猫挤出温柔的泪笑。
她先前还担心,小女仆可能会被那些可怕的尖刺捅伤,甚至被捅花脸。
“辛苦你们了!收尾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回去歇着吧。”
嗯嗯……
四小只再次团聚,走出弥漫的烟尘,回到明媚的——
“啊,等一下,我们换一换……”苏茜拉拉基拉的衣袖,放缓脚步,和灯灯交换位置。
兔子向来是无所谓的,把小记者给背了起来。
小猫呢,则挽住了他的臂弯,下巴贴在肩膀上。
“让人家,感受一下……”虚弱,疲惫,但依然温柔。
魔力用光了,体力也耗尽了,只有嗅嗅他领口附近的味道才有力气……呼呼,吸吸。
兔女郎小别,好看……
别西卜觉得脖子有些痒,但还是同她十指相扣。
“我也可以背你的。”
“唔嗯……背了,就看不到你的脸啦。”
“不是天天能看见吗?”
“笨蛋……这不一样的啦。”
哼着气走了一小段路,嘴角的逐渐上扬。
“呐呐,小别,今晚可不可以……”
“今晚?!”全身一颤,双腿发软扶墙,“不是昨天才交过粮吗?不要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