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婆婆嘴一撇，刚要撒泼。
两名民警到了病房门口。
是之前出警的警官。
他们看见我惨白的脸，眉头皱紧。
“苏园，我们来做补充笔录。”
王强一下慌了。
“警官，你们不是说了吗，这是家务事......”
民警抬手打断他：
“现在苏园进医院了，性质已经变了。”
“王强，你先出去。”
王强咬着牙，拉着婆婆退到门外。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给民警。
“警官，我还有新证据。”
“他们今天来抢孩子，我录了视频，我哥也拍了他们动手推人的画面。”
民警接过手机，点头。
“我们会固定证据。”
“另外，医院诊断证明、伤情照片，你家属也交一份。”
我哥立刻去办。
我妈抹着泪说：
“警官，求你们救救我闺女。”
门外，王强还在吵。
“她是我老婆！孩子是我女儿！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
民警推门出去，声音严厉。
“再闹，按扰乱医疗秩序处理！”
走廊安静了。
我躺回去，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嫂子轻声说：
“园园，别哭，月子里伤眼。”
我摇头。
“嫂子，我就是想明白了。”
“这家人，不把我当人，也不把囡囡当人。”
“那我就跟他们，死磕到底。”
当天下午。
我哥请来了陈律师。
陈律师三十多岁，说话干脆。
她看完录音、转账、报警回执、医院记录，脸色很冷。
“苏园，这不是普通家务纠纷。”
“出卖亲生子女，以营利为目的，涉嫌拐卖儿童罪。”
“就算未遂，也要追责。”
“踹伤你导致大出血，涉嫌故意伤害。”
“离婚、抚养权、赔偿，都可以一起打。”
我攥紧被角：
“孩子能归我吗？”
陈律师看着我：
“哺乳期孩子，原则上随母亲。”
“更何况，他们有卖孩子的恶行。”
“只要你证据硬，抚养权跑不了。”
我点头。
“陈律师，我不调解！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陈律师说：
“好。先做伤情鉴定，再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王家再来闹，直接报警。”
耳边忽然又响起警察来那天，婆婆的哭嚎。
“我儿媳妇要告我儿子啊！天理何在啊！”
我闭上眼。
天理？
你们卖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问天理！
......
我住院住了五天。
王家没一个人送饭，也没一个人问囡囡。
我出院那天，倒是婆婆来了一趟。
不是看我，是来逼我签“谅解书”。
她把一张纸拍在床头柜上。
“苏园，签了。”
“签了，强子就不跟你离婚。”
我差点笑出声。
“他不跟我离婚？”
“是我要离。”
婆婆脸一沉：
“你别不识抬举！”
“你都生了个赔钱货，离了婚谁还要你？”
我嫂子当场炸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
婆婆叉腰：
“我说错了？生不出儿子，就是没用！”
我盯着她。
“你也是女人。”
“你给王家生了儿子，王家把你当人了吗？”
婆婆一愣，随即尖叫：
“你少挑拨！”
“我告诉你，孩子必须归王家！”
“你要敢带走，我们天天来闹！”
嫂子拿起床边的扫帚就往外赶人。
“赶紧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护士和保安也很快赶来，把婆婆架了出去。
走廊里还回荡着她的骂声。
我靠在床头，胸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