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表彰大会上，我站在台前接受嘉奖，掌声如雷。
坐在角落，沈向阳脸色铁青。
李晓梅意识到，沈向阳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表彰大会结束后，我和顾言尘并肩走出会场。
“许老师，恭喜你。”
顾言尘递给我一束野花，笑容温和。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的成就送花。
“谢谢你，顾老师。”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小鱼！”
沈向阳冲到我面前，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还真是会演戏啊。”
他指着我手里的花束，声音尖锐刺耳。
“装什么清纯？背地里早就勾搭上这个姓顾的了吧？”
顾言尘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沈同志，请你说话客气点。”
“客气？”
沈向阳冷笑，“我凭什么要对一个抢我老婆的人客气？”
我深吸一口气，从顾言尘身后走出来。
“沈向阳，你搞清楚，我不是你老婆，从你当众放弃返城名额那一刻起，我们就结束了。”
沈向阳的脸色更加难看，死死盯着我。
“结束？”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许小鱼，你以为得了个破奖状就了不起了？”
他一步步逼近，“你永远都是那个卑微的知青，永远配不上城里人的生活。”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悲哀。
这个人，曾经是我愿意为他放弃一切的人。
“是吗？”
我淡淡一笑，“那你呢？在单位被领导约谈，成了同事眼中的笑话，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沈向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时，李晓梅从远处跑了过来，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慌乱。
“向阳哥！”
她扑到沈向阳怀里，声音颤抖。
“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抬起头看着沈向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沈向阳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她。
“晓梅，你怎么了？”
李晓梅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怀孕了。”
沈向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怀中的女人。
“真的？”
他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涌起狂热的光芒。
李晓梅点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医生说已经两个月了。”
沈向阳忽然仰天大笑，那笑声里满是疯狂和得意。
他紧紧抱住李晓梅，转身看向我。
“许小鱼，你听见了吗？”
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晓梅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当爸爸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拥抱在一起的男女，心中复杂。
“恭喜你们。”
我平静地说，然后转身离去。
顾言尘紧跟在我身边，默默陪伴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