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白狼魔仆想要自由全文免费阅读 > 番外(小故事) 迟别
  (过去发生故事的补充,不阅读不会对后续剧情的理解有任何影响。感谢@斯帕克的投稿!)
  【解锁条件:确认斯帕克需要告解】
  【解锁节点:第208章,六人小队完成训练战后,可在“小故事”中查看】
  【主要角色:斯帕克、白钥、银匙】
  【次要角色:老霍夫林、艾萨克、薛寒、法维恩】
  【收集CG:《斯帕克的梦魇》《不可以,小主人》】
  【收集海报:《迟别》】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一道惨白的身影,正缓慢而坚定地踏着黑暗,一步步朝着猎豹逼近。
  那是一只无头白狼,数只锋利的箭矢深深的嵌进了他单薄的身躯,从皮肉中冒出的带血箭头泛着阴森的冷光。
  原本洁白如雪的蓬松狼毛被暗血与泥土浸染,空荡荡的脖颈不断往外渗出猩红的血液。
  一滴,两滴,血液滴落在黑暗中,落无声息,却重重的砸在斯帕克的心上。
  没有嘶吼,没有悲鸣,这具步步逼近的无头狼身,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明明死亡已经近在咫尺,那只猎豹却毫无反应,直到一双冰冷刺骨、沾染着血污的手,死死扣住猎豹的脖颈。
  而猎豹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这具遍体鳞伤的无头狼躯,指尖拂过那些狰狞的裂口,动作温柔又卑微,任由窒息感将自己彻底包裹。
  “啊——!!”斯帕克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这已经是他不知多少次深陷这场一模一样的梦魇。
  斯帕克健美的猎豹身子赤着,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床上。许久,才将目光移向身旁还在梦中的白狼。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下意识的想要触碰。可白狼颈间那一抹鲜红的项圈,在月色下格外醒目,像一道血色烙印横在他的心头。
  迟疑片刻后,他还是默默收回了手。
  ~~~魔仆沉眠中~~~
  霍夫林家。
  诺森佩国立学院的假期里,风尘仆仆归家的斯帕克,却没有半点放假归乡的轻快。
  家中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唯有父亲那间门窗紧闭的工作室,像一道横在他心头上的枷锁。
  他徘徊在门边,迟迟不敢往前半步。他不想,也不敢面对那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银匙,不准靠近父亲的工作室半步。”斯帕克罕见的对着银匙下达了命令。
  自那以后,整整一个假期,他都不愿待在家中,不愿靠近那间工作室,不愿与父亲多说半句话。
  日子被他刻意的填满,多数时候,他会独自去往镇上的工匠铺,抡锤锻铁、打磨器物,繁重枯燥的体力劳动能暂时压下他的心绪。
  闲下来,他也会带着银匙出去游山玩水,纵情享乐。
  在斯帕克外出工匠铺帮工的时间,银匙会被独自一人留在家中,斯帕克特地为银匙打造了一套专属于他的弓箭手的装备,让他自己在家时可以打发点时间。
  老霍夫林也始终将一切看在眼里,他那固执死板的老父亲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名弓箭手冒险家,不顾外人惊异的目光,开始专门教导魔仆银匙关于弓箭手的技艺。
  得知此事后,斯帕克与他父亲之间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他们开始渐渐的和以前一样。
  可他们清楚,父子俩的关系已经无法弥合如初,哪怕斯帕克是工匠和药师双职,能修复破损器物,能治愈皮肉创伤,却唯独修复治愈不了内心深处的疤痕。
  斯帕克绝口不提梦魇的秘密,而银匙则默默地陪伴,日复一日的锻炼打磨自己的弓箭技艺,无声的守护在主人身边。
  转瞬之间,假期结束,斯帕克收拾好行李,带着银匙再次踏上了返回学院的路途。
  临别前,老霍夫林单独叫走了银匙,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只白狼魔仆,语气沉稳而郑重。
  “我的这个小儿子,看着性格沉稳,其实一点都不坚强。他总是把话憋在肚子里,我只希望你,替我好好守护他,也护好你自己。”
  目送斯帕克和银匙离开,老霍夫林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银白钥匙,缓缓打开了工作室的门锁,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沉寂,他望着屋内墙壁上悬挂的,被封存的‘物件’,轻声喃喃自语道。
  “白钥,也许,是我做错了。”
  ~~~魔仆沉默中~~~
  学院的下半学期。
  自六人小队训练战后,又经贝利尔老师的提点,艾萨克便一直默默留意着舍友斯帕克的状态。
  往后的日子里,艾萨克曾数次热情邀约斯帕克一同前往白银教廷,可斯帕克总能找出各种委婉的理由推脱逃避。
  旁人或许未曾察觉异常,唯有朝夕相伴的魔仆银匙,能清晰的感知到主人的异样。
  斯帕克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外表虽然看似与平常别无二致,可银匙能清楚的捕捉到主人眼底愈发浓重的疲惫。
  更让银匙不安的是,主人最近愈发的沉沦于肉体的欢愉之中,借此麻痹精神上的痛苦,这般放纵的状态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重。
  随着弓箭手职业进阶,银匙的感知能力越发灵敏,对主人眼神的变化也洞悉的愈发透彻,他愈发清晰地察觉到斯帕克的不对劲。
  斯帕克深夜惊醒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常常在睡梦中呼吸急促、浑身冷汗,甚至在醒来后独自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宿舍,一人在夜色中闲逛。
  身为魔仆的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主人的痛苦,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劝慰,只能默默地陪在一旁,满心焦灼却又无能为力。
  忧心忡忡的银匙,悄悄向薛寒倾诉了自己的苦恼。
  在薛寒对艾萨克的旁敲侧击下,终于有一天,艾萨克再也看不下去斯帕克消沉样子,打算强硬一点,直接硬拖着他前往教廷解开心结。
  可在这时,一直平静的斯帕克,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脆弱,彻底打破了所有伪装。
  “我答应你,但是艾萨克。”他抬眼看向身旁关心自己的舍友,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我可不可以向你告解?求你了艾萨克,你是我见过最关心魔仆的人了。”
  在得到艾萨克肯定的回答后,斯帕克伸手轻轻抱住身侧的银匙,温柔抚摸着它柔软的头顶,指尖缓缓掠过那枚略显老旧的红绒项圈。
  那是留给自己,也是留给过往唯一的念想。
  “雪寒,你退下吧。”
  “不,这次告解,我想让艾萨克、雪寒还有银匙,你们所有人都在场。”
  沉寂片刻后,斯帕克陷入了回忆,缓缓开口:
  从我记事起,白钥就在照顾我了。
  他是一个胆小的魔仆,明明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只要我父亲稍微严厉一点的眼神,他就会吓到尾巴发抖,惴惴不安。
  小时候的我,调皮捣蛋,每次都是白钥替我善后,父亲没少因为我责怪他。因此,父亲根本不让我靠近他的工作室,每次都让白钥带着我去别处玩。
  印象里最深的那一次。父亲外出,我从白钥那偷拿到钥匙,溜进了父亲的工作室。也许是平常的我根本进不来,父亲毫无防备的将他的工具全摆在了桌上。
  梦想当冒险家的我偷偷拿起了父亲的量尺当作剑随意挥舞。那是父亲最珍视的工具,由魔兽象牙磨制的珍品,据说花费了大量金币才淘得,平日里保护得极为严苛,我根本没有碰到的机会。
  白玉色的象牙尺洁白温润,精致贵重,却质地脆嫩,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就在我挥着玩的瞬间,父亲的质问声炸响在房间内,我被吓得松了手,名贵的象牙量尺,瞬间碎成了满地残片。
  “啊,爸爸,我……”没等我慌乱的解释出口,扑通一声,一道白色身影抢在我前猛地跪下。
  “主人,请您赐罚!”
  父亲低头看了看地上断剩半截的量尺,又看向跪地俯首的白狼,冷哼一声。
  “跪上去。”父亲语气冰冷,指着地面尖锐锋利的象牙碎片,对着白钥冷冷下令。
  “爸,那个是我......”
  “闭嘴!”父亲全然不顾我的我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