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主角是秦渊江挽晴徐骞林的小说最新章节列表 > 第143章自己心里脏,看谁都不干净
  书记员将判决书拿过来。
  “判决书自送达之日起生效,婚姻关系就此解除,无需再去民政局单独办离婚证,判决书就是解除婚姻关系的凭证。”
  江挽晴道了谢,双手接过来。
  薄薄一页纸,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却又似乎沉甸甸的,装走了她七年的委屈与难堪。
  江挽晴轻轻抚摸着纸上的字迹与鲜红章痕,鼻尖微微发酸,但心头出奇地平静。
  一种暴风雨过后,终于风停了,雨歇了,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安宁。
  心头一松,身体绷紧的那根弦也随之一松,没退干净的药劲就咬上来。
  她脚下发软一晃,整个人便往旁边歪倒过去。
  刚一歪,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伸过来,隔着军装袖口,稳稳托住她小臂。
  秦渊垂眸,看到她攥紧的那只手,指节上缠着李理刚包好的纱布,此刻被她攥得死紧,纱布边缘隐隐渗出一丝猩红。
  另一只握着判决书的手,看似稳当,实则整只手都在细微地颤抖,唇色也泛白,额头隐隐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秦渊看在眼里,深吸一口气,语调带了三分薄怒,“难受为何不说?”
  “我没事。”
  江挽晴摇头,勉强挤出一抹还算轻松的笑。
  还能坚持住就还好,她是真觉得自己没事。
  她总是这般,不肯叫旁人看出她一丝脆弱。
  秦渊脸色更不好,黑眸盯着她那道渗血的纱布边缘,沉声叫李理过来。
  李理正要上前,徐骞林先她一步跨上前,几乎赤红着眼,死死盯着秦渊扶在江挽晴小臂上的那只手。
  他碰她一下,她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嫌恶甩开,可现在被另一个男人碰触着,她安安静静,连推都不推一下。
  他还没从被离婚的重创中缓过来,此时看到这一幕,瞬间被烧红了眼,堵着一团被踩碎的不甘和自尊,此刻全部割裂成扭曲与执拗。
  “难怪你非要离婚不可,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你推开我,就为了跟他在一起是不是?这么迫不及待投进他怀里,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我说过无数次,我跟陆雪纯清清白白,偏你不信,疑神疑鬼,原来是你江挽晴早就心里有鬼!”
  话越说越说越失控,分不清是嫉恨还是难过,徐忠良在后面拉他都没拉住。
  那些不堪猜度的话扎进江挽晴耳朵里,她下意识挣开秦渊的手,又猛然反应过来,这一举动更引人误会。
  她指尖一颤,脸色越发的白。
  “挽晴姐,你没事吧?”
  把李理吓得不轻,赶忙过来扶她,转头狠狠瞪了徐骞林一眼。
  “你说的那是人话吗!明明是你给她吃药害她成这样,还不许人扶一把?秦长官是军人,保护老百姓天经地义,到你嘴里咋就这么脏?”
  她又看向江挽晴,连连安慰道,“是他自己心里脏,看谁都不干净!难怪挽晴姐你要跟他离婚,他这种人坏透了,该让警察好好治治他!”
  江挽晴疲倦地摇了摇头。
  徐骞林说什么,早已刺不到她,只是秦渊又一次帮了她,也是她最不想牵连的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如此曲解羞辱。
  明明她最对不住,也不愿更对不起他,可——
  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羞愧,江挽晴没有再理会徐骞林,只淡淡道:“我们走吧。”
  说完,她顿了一下,有些不敢抬头看秦渊此刻的神情,只微微朝他道谢地点了一下头,而后扶着李理往门口走。
  跟徐骞林擦肩而过,她没有再看他一眼。
  徐骞林心头一颤,突然涌上来一股恐慌,反手就要拽她衣袖。
  “挽晴,你甩不掉我的!你薄情也好恨我也罢,我绝不会放你跟别人——”
  话没说完,被蒙警官一把按住,但他不肯罢休,双眸死死盯着江挽晴,满眼偏执的猩红,还有最后一丝浑然不觉的破碎祈求。
  江挽晴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静静看着那张陌生到面目全非的脸,没有回应他关于秦渊的揣测,只漠然留下一句:
  “你还是想想,怎么跟警察解释非法拘禁的事吧。”
  说完,径直略过徐忠良面色难看欲言又止的神情,抬步出了门。
  走到门口,天边残阳正往下沉,凉风裹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将一整天的霉味和沉重都吹去了。
  江挽晴轻轻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一抬眸,却看到田珍珍不知何时退出屋子缩在墙根边,脸色苍白。
  李理神色复杂,小声道:“挽晴姐,是她带我们来这儿的,不然我们可能没那么快找到你。”
  江挽晴脚步顿了顿,看向田珍珍,有些意外。
  倒不是觉得田珍珍性本恶,比起徐家其他人,田珍珍虽然说话句句带刺,可多数时候只是嘴上不饶人。
  她没想到的是,田珍珍在知道这么做会暴露徐骞林的所作所为,可能会让他背上案底的情况下,还是带着人找到了这里。
  不管过往有多少龃龉,也不管她是出于感激她曾救治过她,还是别的什么心思,至少这件事,江挽晴是感激的。
  “田珍珍,谢谢。”
  田珍珍怔了一下,没有应声,只抿紧了唇,垂下了脸。
  再往前几步,邵琦已经等在车旁。
  见江挽晴出来,状态分明不太好,赶紧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江小姐,我送你们回去?”
  “太好了!”李理当即答应。
  红旗车呀,不坐白不坐,而且挽晴姐身体不舒服,有顺风车刚刚好。
  没等江挽晴说什么,李理就把江挽晴塞进了后座。
  然后,下意识也要跟进去,余光瞥见一道冷肃身影从旧屋走出来。
  军靴叩在青石板上笃笃作响,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隔着好几步远就让人头皮发紧。
  秦渊走到车旁,淡淡扫了她一眼。
  李理扶在车门上的手一抖,又看了看车里已经闭眼靠着座椅的江挽晴,果断把后座车门关上,麻溜拉开副驾驶钻了进去。
  许是药效作用,也或许是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车里织锦坐垫又太过舒适柔软,江挽晴一坐进去,眼皮就沉沉下坠,没多久就歪着身子睡着了。
  只是睡得不踏实,身体歪歪斜斜倚着,肩颈半悬着,没有一个安稳的落处。
  李理从后视镜里看得有点着急,又不方便去扶,偷偷瞄了一眼旁边——
  秦渊手里是一沓蒙警官在开车前送进来的材料,是徐骞林非法拘禁案的初步询问笔录,正垂眸翻看。
  指节冷白,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光线微微昏暗的车内,自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矜贵,叫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冒犯。
  前面邵琦问她住哪儿,先送她回去。
  “先回德明堂,跟汤叔报个平安——”
  李理正暗暗着急,下意识回答,一不留神声音就大了些。
  秦渊抬眸,静静扫过来一眼。
  李理头皮一麻,下意识扫了一眼江挽晴,见江挽晴眉头轻蹙,似是被吵到了。
  她立刻死死抿住嘴唇,没有再吱声。
  到了德明堂,汤医生一听前因后果,脸都黑了。
  他快步走到车旁,看到江挽晴靠在后座上睡得正沉,又见秦渊坐在旁边,微怔了一下,冲秦渊点了点头。
  而后,没叫醒江挽晴,安静给她诊脉,又跟李理确认了她的症状细节,转身进医馆抓了两把药,用牛皮纸包好,递给秦渊。
  “给她喂的药剂量不高,这两副药给她,她知道怎么服用,好生养两天,过了药劲就没事了。”
  “多谢。”
  秦渊接过药包,略一颔首,矜贵疏冷,但还算礼遇客气。
  汤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安静闭眼的江挽晴,像是看出了什么,最后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好生照顾她”,便带着李理转身回了医馆。
  车内安静了两秒,才响起秦渊低低的沉声:“去枇杷巷。”
  “是。”
  暮色中,红旗车徐徐驶上青石板路。
  南城的路段并不都平整,碎石子和土路交错,车身时不时颠一下。
  江挽晴歪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