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脚下,有一村落,名唤杏村,因村里繁多的杏树而得名,一到春季,粉白的杏花开满枝头,风一吹,那娇弱可怜的样子不由得惹人怜惜。
萧澜笙孤身走在热闹的长街上,小贩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卖各种水果的、卖时令蔬菜的、卖孩童玩具的,各具特色,其中,竟还有一位吹糖人的老爷爷。
她被那上面各式各样金黄色的糖人吸引,忍不住走上前去,“老先生,这糖人怎么卖?”
“公子要什么样式的?”老爷爷本在逗弄一个小娃娃,听了她的问话,抬起头来用和蔼的目光看着她。
“嗯……就吹一匹马吧。”
老爷爷技艺高超,不一会儿,一匹栩栩如生的骏马就成了型,“公子,三文钱。”
“啊,好的。”萧澜笙接过老爷爷手中的骏马,将钱递了过去。
在村里逛了大半天之后,她大致了解了村子的结构,并成功地找到了村里的唯一一间客栈。
这间客栈的老板娘名唤翠花,为人热情好客,带着乡下女子特有的淳朴与善良,店里的小二也十分尽职,萧澜笙刚跨入大厅,就听得他朗声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外面天色已晚,不是离开的好时机。萧澜笙犹豫了下,答道:“住店。”
小二热情分毫不减,“好嘞,客官楼上请!”
随即,他引萧澜笙上楼,为她寻了一间房,将门牌递予她,道:“公子,您的房间就在这了,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吩咐小的,一定包您满意!”
萧澜笙也不与他客气,“嗯,先给我打桶热水,我要沐浴,还有,给我送一桌饭菜上来。”
“公子,您要几等的饭菜?”小二笑着问道。
“几等?还分等级么?都说来听听。”萧澜笙非常疑惑,仔细想想倒也符合情理,只是自己没经历过罢了。
“我们这的饭菜呀,共分为三等,一等有三素两荤一汤,二等的没有汤,三等的就只有三样素菜了。当然,三等也是最便宜的。公子,您要几等?”
她向来不是特别偏爱肉食,这时更是需要节俭的时候,没有丝毫犹疑,“三等的就可。”
小二热情分毫不减,“好嘞,客官请稍等!”
门内。
推开雕花的门,内里是极简单的摆设,两床,两桌,两灯,两凳,两扇木质的窗,还有一个大衣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不过这倒合了萧澜笙的意,她素来不是热爱奢侈品的人,如此简单却是刚好。
小二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高的,不一会儿,水和饭菜就都送到了,萧澜笙沐浴完毕,便坐在桌前的灯下细读她从武当山带来的书,多少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介绍。但还未等她看完一本,楼下就传来了喧闹声,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人来了。
来人气焰十分嚣张,吼声清晰可闻:“老板娘!给我们来三间上房!”
“抱歉,现在只剩两间房的,而且我这的房都是一样的,并无上下之分。”只听得老板娘平时悦耳的声音隐隐夹着不卑不亢。
“哼,没有?你知道我身后这位爷的身份吗?说出来怕吓着你!没有也得有!快快腾出房来供我一行五人休息!”那声音气焰分毫不减,反而更加嚣张,似乎因为他身后的“这位爷”,他更有了底气似的。
“客官,奴家说的自是实话,真的没有房了。”老板娘还在坚持,可乡村小店哪见过这阵势?小二很快就撑不住了,“翠花姐……刚刚不是有一位独身的小公子上去……”
“那也是客人!不得无礼!”老板娘喝住他,不让他再说下去。他只得默默退到一边,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的一行人,同时在心里默默担心着老板娘。
来人却起了心思,“不就是一位独身的小公子嘛!让他……”还未说完,一个清亮的嗓音就打断了他。“既是位小公子,那便无妨,让在下与他同住吧。”
来人仿佛受了惊吓,“爷!您是千金之体!怎可与陌生人同住!还是让小的去吧!”
那清亮的声音不急不缓,却语意坚决,“不可,你生性鲁莽,我们是来投宿的,又不是来打劫的,你已让这位老板娘无计可施,再冲撞了别人可不好。”
老板娘见状,自是明白了谁才是主子,“还是这位公子明事理些,既如此,奴家便让小二带你们上去与那小公子交涉一番。”
小二听到这,慌忙上前一步应道,“好嘞!这位爷,请跟小的来。”
木制的楼梯中脚步声十分清晰,听得那声音越来越近,萧澜笙心下暗暗叹气,果是中了她的猜想,他们口中的小公子指的就是她了。
门外。
一锦衣男子在四人的簇拥下随小二行至门前,“小二哥,这便是那小公子的住处吗?”
“正是,客官……”小二的话还没说玩,萧澜笙就打开了门,虽只有一人,她的气场却不输锦衣男子五人分毫,在武当山上生活了多年的她自是培养了一声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真真正正如同谪仙一般。
锦衣男子一愣,随即彬彬有礼地问道:“这位小公子,客栈已无足够的空房,不知你是否允许在下与你同住一间?”
萧澜笙冷眼看他,一点也不想理这个扰她清闲的男人,转身进屋,她却没有关上身后的门。
锦衣男子不解其意,直到萧澜笙有些不耐地冲他道:“不进我就关门了。”才明白她已经同意。
次日清晨,男子一行人已离开,萧澜笙起床后去柜台结账,却被老板娘告知账单已被结算。瞬间,她就想起了昨日的男子,不由得轻笑,“真是土豪作风,早知就多享受享受了。”
老板娘一头雾水,不知她在说些什么,而她也立马转移了话题,“老板娘,你可知去长安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