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开到荼蘼了,日子也像是到头了。
拨开你的衣裳,弄一床的酒酿。
这是第一次开垦,亦是最后的收获。
哪怕从此仇深似海,哪怕从此陌路他乡。
无论你是咏唱后来,还是奔赴未来。
此刻,先让我们尽情地缱倦。
在水里,在火里,在命运的浊流里:
冒着热气,疯狂的爱。
《题记》
薛海辉回到家的时候,林芊花刚好洗完澡出来。
面色红润,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有水珠滚落下来。她说:“海辉,今天没有加班啊!”
也许林芊花的意思只是很普通的一句问候语,意思是这些天你一直加班的,今天终于不加班了。但是这样的句子,听到一个受了刺激的男人耳中,就变味了。他以为那是她的不悦,因为他比往常更早的回来了。
是啊,原来他加班昏天暗地的时候,她在家里和旧情人卿卿我我啊。
原来她总有借口和办法逃避他的热情,是为了给旧情人守节啊。
薛海辉回来的路上就想,他凭什么要做这样的傻瓜呢?
亏他那么爱她,亏他那么疼惜她!
面对女人或许真如面对市场一般,一被动,你就输了。
他也不是不可以主动的!
林芊花说完话之后,没听到薛海辉的回应,再抬头时,却看见这个男人邪魅而放肆的表情。
怎么了?
“海辉,你今天又……喝酒了?”她很不确定地问。
“你,闻到酒味了吗?”他的手伸进她耳畔的发丝里,顺流而下地划过她的脖颈,最后停在锁骨上。
若有若无的碰触感,让林芊花的身体瞬间像过了一阵电流。
很久没有这样的接触,很久没有这样的颤栗。
“啊!”她在心底惶恐地叹息。
“什么味道?”他将她的头猛地按在自己胸前,继续不依不饶地问道。
“海辉?”林芊花有些茫然地抬头。
她的大眼睛像一汪秋水,盈盈惹人怜惜。当然,如果是今天以前,他绝对会怜惜的。但是,从今天开始,不会了。
他应该感谢徐一帆今天的那两拳,至少把他这样的傻瓜给打醒了。他幡然悔悟般地发现,自己一直守护着的珍视着的东西,其实是别人的。从来就没有属于他。
“我问你,什么味道?”他的声音变得暗哑而狠厉。
“海辉?”林芊花想起昨天的那一巴掌,不知道今天会面临什么状况,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瑟缩着往后退。
就是这样天真无辜的面容,就是这样纯净无害的眼眸,多少次让他在她面前悬崖勒马,宁肯自己难受也不忍对她用强。
林芊花不知道薛海辉最近究竟受了些什么刺激,好像每次出门的时候都好好的,但是回家的时候气场就完全不一样了。就像今天早上出门时还温柔地和她以及小怀月道别,但是下班后一进门就莫名其妙地说些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味道?”林芊花想着,“今天没有酒的味道啊!”
后知后觉的她自然想不出男人话里的其他含义。不过,眼前的男人马上就揭晓了答案,只是这答案让她更加震惊罢了。
“一定是和徐一帆不一样的味道吧?”他笑得恶毒,但眼眸中隐约又有些受伤的光影。
“徐一帆,他是什么味道的?”他一边调侃一般地问,一边开始解她的扣子。
林芊花一番震惊之后,反倒变得冷静了。刚才的惊恐与疑惑全部褪去,她别过脸,也不拒绝他,任由他的动作。
她觉得,之前所做的准备工作,还真是做对了。只是想不到是这样一种情境之下。
这几年,不,是这些年。承蒙他一直在关照,薛海辉你想要的,不过是这幅躯体而已吗。不,我现在能奉献出来的也不过只有这副躯体而已了。
想要的话,拿去就是。作为这些年的报答。
但是,在这之后,薛海辉,我林芊花便不再欠你任何了。
薛海辉将林芊花别过去的脸扳了回来,调整到彼此面对面的程度。
“怎么?不想看我?”
“难倒,是想着别过脸去将我想象成徐一帆?”
“我这张脸真的就是那么的不堪入目吗?”
“原来你一直在忍受我这张脸啊!”
“那么讨厌的话,为什么不早说呢!”
“勉强了你这么多年,我是不是该向你道歉?”
他脑袋异常清醒,不过他这种清醒与睿智好像都用在了宣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