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三层,李牧指尖拂过青铜灯盏。灯火突然化作青鸾虚影,衔起他腰间玉牌投入《青云秘史》的书架。暗格弹开时,一卷兽皮图谱泛着血光,封面赫然写着《九门锁天录》。
  "果然在这里..."李牧展开图谱,瞳孔突然刺痛。第三目自行开启,图中九座青铜门竟与他记忆中的魔骸封印阵完全重合。每扇门扉上的鬼首纹路,都对应着混元戒表面的螺旋刻痕。
  窗外骤起惊雷,暴雨倾盆而至。阁楼地板突然浮现血色阵纹,九道虚影从李牧体内分裂而出,各自结出不同法印。玄老虚弱的声音从戒中传来:"快收束神魂!九转金身诀在重塑你的道基!"
  李牧咬破舌尖,混元戒爆发出吞噬万物的吸力。九道虚影嘶吼着被拽回体内,丹田处的金丹虚影凝实三分,表面浮现细密巫纹。他猛然吐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长出妖异的曼陀罗。
  "你已不是纯粹的人族。"玄老叹息,"巫族天眼、混元道体、再加上九转金身...这具身体迟早会崩解。"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嘈杂。李牧收起图谱跃窗而出,正看见柳如烟被三个南宫家修士围在药园。为首青年手持玉骨折扇,扇坠的紫晶骷髅泛着邪光。
  "柳师妹何苦守着废园?"南宫珏轻佻地用扇子挑起柳如烟下巴,"跟了我,保你南宫家药阁..."
  寒光乍现。李牧的柴刀架在南宫珏颈间,刀刃上流转的混元之气腐蚀得扇坠骷髅滋滋作响:"南宫家的狗,也配碰药堂弟子?"
  "李牧!"南宫珏脸色煞白,"你敢动我,顾清颖的婚约..."
  刀锋入肉半寸,李牧第三目红光吞吐:"说清楚。"
  "下月十五,顾家与南宫家联姻。"南宫珏颤抖着扔出婚帖,"这是两族老祖定的,你..."
  婚帖在混元之气中化为飞灰。李牧收刀转身,南宫珏脖颈伤口突然爆开,黑血中爬出无数蛊虫——正是周家豢养的噬心蛊!
  "看来南宫家也不干净。"李牧弹指焚尽蛊虫,突然望向东北天际,"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虚空扭曲,楚云霄踏剑而出。他右臂缠绕着青铜锁链,链头赫然是半截清虚斩魔剑:"交出混元心,否则明日此时,柳如烟会出现在魔骸胃囊里。"
  药园古井突然喷出血泉,井底传出万鬼哭嚎。李牧瞳孔骤缩,第三目穿透地层,看见被铁链束缚的柳如烟虚影——楚云霄竟用巫族秘法隔空摄魂!
  "你找死!"混元戒爆发漆黑漩涡,楚云霄的飞剑寸寸崩解。但他不惊反笑,捏碎手中玉符。地面裂开深渊,魔骸的指骨破土而出,指尖萦绕着与婚帖同源的诅咒气息。
  玄老突然厉喝:"用九门锁天诀!魔骸惧怕空间封禁!"
  李牧双手结印,九道青铜门虚影拔地而起。魔骸指骨撞上门扉的刹那,门内伸出无数金色锁链。楚云霄喷血倒飞,右臂青铜锁链寸断,露出皮下蠕动的魔纹。
  "原来你才是魔骸化身!"李牧凌空抓向楚云霄天灵,却被突然出现的周长老挡住。这老怪物浑身爬满蛊虫,胸口嵌着颗跳动的心脏——正是顾清颖被刺伤时丢失的那滴琉璃金血!
  "游戏才刚开始。"周长老阴笑着捏碎心脏,血雾中浮现顾清颖被困在花轿中的画面,"想要她活,就拿九颗混元心来换。"
  暴雨中传来丧钟声,整整九响。李牧低头看向掌心,混元戒不知何时浮现出八道血线,遥遥指向青云山脉各处。最近的一道,赫然指向南宫家所在的离火峰。
  ---
  子夜时分,李牧站在顾清颖修炼的寒潭边。潭水倒映出九轮血月,每轮月中都有一座青铜门开启。他取出那枚染血的婚帖残片,发现背面用巫文写着:
  「九心齐聚日,混元再现时」
  玄老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该去离火山了,那里有你要的第二颗心..."
  话音未落,寒潭炸起千重浪。李牧先前吐出的那口黑血化成的曼陀罗,此刻竟结出颗水晶果实。果实裂开的瞬间,顾清颖的虚影浮现,指尖轻点他眉心血目:
  "别相信南宫..."
  虚影突然破碎,远处传来柳如烟的惊呼。李牧转身望去,只见药堂方向火光冲天,九条魔骸锁链刺穿护山大阵,每道锁链尽头都拴着个与李牧容貌相同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