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中的青云门药园宛如仙境，李牧蹲在灵田旁，指尖轻轻拂过一株含苞待放的紫玉兰。露水顺着叶脉滚落，在朝阳下折射出七色光晕。
"紫玉兰的叶脉泛金，这是灵气过载的征兆。"李牧喃喃自语，从腰间锦囊取出一把银粉，"玄老说的没错，用寒星砂中和地脉阳气果然有效。"
三个月前，他凭借顾清颖的推荐信重返青云门。药堂长老看过信后，将他分配到外门药园照看三品以下的灵植。这里灵气浓度是杂役区的十倍，更重要的是——能接触到大量炼丹材料。
"李师弟！"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柳如烟提着竹篮走来，裙裾扫过灵草带起一片荧光，"这是今日要采收的清单。"
李牧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内容："二十株龙须草，三十颗火灵果...咦？还要三滴碧眼蟾蜍的毒液？"
"周师叔新接了一炉五毒丹。"柳如烟压低声音，"听说要用来对付..."
突然响起的破空声打断了她的话。李牧瞳孔骤缩，抱着柳如烟就地翻滚。一道赤色火焰擦着两人衣角掠过，将整片灵草烧成焦土。
"反应挺快嘛。"周子豪踩着飞剑悬在半空，指尖还跳动着未熄的火焰，"看来这三个月的药园杂役没白干。"
李牧将柳如烟护在身后，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玉牌上。那里面藏着玄老特制的爆炎符，足以重伤凝气期修士。
"周师兄擅毁药园灵草，不怕执法堂问罪么？"
"问罪？"周子豪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我叔父正在炼制五毒丹，缺几株草药算什么？倒是你..."他目光扫过焦黑的土地，"看守不力，该当何罪？"
柳如烟气得发抖："分明是你故意纵火！"
"证据呢？"周子豪悠然落地，"这里只有你们两人，执法堂会信谁？"
李牧突然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周师兄是来送丹方的。"
"什么？"周子豪一愣。
"前日我整理库房，发现五毒丹的原始丹方记载..."李牧故意提高声音，"需以百年毒蛛的妖丹为引，而非普通的碧眼蟾蜍毒液。"
周子豪脸色骤变。他叔父周长老最近炼制的五毒丹屡屡失败，正是因为在用妖丹替代毒液时出了问题。
"你从哪知道的？"周子豪逼近一步，飞剑发出嗡鸣。
"药园东角那株九叶断肠草，"李牧指向远处，"叶尖泛紫说明地火失衡，而周长老的丹房就在地火脉正上方..."
"够了！"周子豪突然挥袖，一道气劲将李牧掀翻在地，"区区杂役也敢妄议炼丹之道？明日午时，丹堂见真章！"
望着周子豪御剑离去的背影，柳如烟扶起李牧急道："你疯了吗？周子豪是二品丹师，跟他比炼丹..."
"我需要这个契机。"李牧擦去嘴角血迹，眼中精光闪烁。方才他故意激怒周子豪，就是要逼对方立下公开赌约——这是唯一能在众目睽睽下反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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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李牧盘坐在药园深处的古松下。面前摆着从库房借来的青铜丹炉，炉身上还刻着"外门公用"的字样。
"先用紫苏叶温炉。"玄老的虚影飘在丹炉上方，"你那株百年血参呢？"
李牧从怀中取出玉盒，掀开时红光乍现。这是他上月在悬崖采药时发现的，一直用《百草丹经》记载的封灵诀保存药性。
"血参属火，需配三滴寒潭水调和。"玄老指点道，"记住，你的灵力要同时运转《混元一气诀》，用体修的内劲震荡提炼药液精华。"
李牧深吸一口气，双掌按在丹炉两侧。青铜炉身泛起微光，炉内紫苏叶无火自燃，散发出淡淡清香。这是《百草丹经》记载的古法炼丹术——以体为炉，以气为火。
随着血参入炉，李牧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必须精准控制灵力震荡的频率，稍有不慎就会炸炉。忽然，丹炉剧烈震动，炉盖被冲开一道缝隙。
"收！"玄老厉喝。
李牧猛地咬破舌尖，强行将灵力提升三成。丹炉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却在即将崩毁的瞬间归于平静。炉盖开启，三枚赤红丹药悬浮其中，表面隐现云纹。
"云纹丹！"玄老惊呼，"你这小子，第一次正式炼丹就出丹纹！"
李牧虚脱般瘫坐在地，脸上却带着笑意。云纹丹意味着丹药品质达到极致，即便是最简单的补气丹，有丹纹加持也能卖出十倍高价。
"还不够..."他收起丹药，"明日要比的是五毒丹，得准备些特别的东西。"
月光下，李牧走向药园禁地。那里种着一株通体漆黑的毒草，叶片形似鬼手，正是炼制五毒丹的主材——幽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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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丹堂广场人声鼎沸。周子豪站在中央丹台，面前的紫金丹炉宝光流转，赫然是三品灵器。
"听说那杂役要用公用的青铜炉？"
"周师兄的离火炉可是用火山精金打造的..."
议论声中，李牧背着竹篓缓步走来。他特意换上杂役时的粗布衣裳，腰间挂着那柄旧柴刀。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周子豪讥笑道，"跪下磕三个响头，我赏你做烧火童子。"
李牧置若罔闻，从竹篓取出青铜炉。炉身上还有昨夜炼丹留下的焦痕，引来一阵哄笑。
"比试开始！"裁判长老敲响铜钟。
周子豪率先动作，五毒材料悬浮半空。他并指如剑，离火炉中腾起青色火焰，药材在火中旋转提纯，手法娴熟如行云流水。
"是青莲净火！"有弟子惊呼，"周师兄竟能操控异火！"
李牧却闭目凝神，双掌始终按在青铜炉上。直到周子豪完成提纯开始凝丹，他才突然睁眼，从怀中取出三枚云纹补气丹吞下。
"他在干什么？"
"临时补充灵力？太晚了吧..."
突然，青铜炉发出雷鸣般的嗡鸣。李牧浑身肌肉隆起，皮肤泛起青铜光泽，竟是将《混元一气诀》运转到极致。炉内药材在灵力震荡下直接粉碎，药液如暴雨般洒落。
"胡闹！"裁判长老拍案而起，"哪有这样炼丹的！"
但下一刻，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洒落的药液在空中自发凝结成丹，更不可思议的是每颗丹药都缠绕着血色纹路，仿佛活物般脉动。
周子豪的丹炉突然炸开，炉中丹药尽毁。他呆滞地看着悬浮在李牧身前的九枚血纹丹，嘴唇颤抖："丹...丹劫？"
晴空突然响起惊雷，乌云在丹堂上空汇聚。这是极品丹药出世引发的天地异象！
"快看！丹药在吸收雷光！"
血色丹药表面浮现细密雷纹，药香瞬间弥漫全场。不少卡在瓶颈期的弟子直接突破，就连裁判长老都感觉修为精进。
"五毒丹至阴至邪，你却用天雷淬炼..."周子豪突然喷出一口黑血，"以毒攻毒，以邪制邪...这不可能！"
李牧收丹入瓶，淡淡说道："周师兄可知，幽冥草在子夜时会分泌解毒黏液？我取的是月华最盛时的草叶，毒性削减七成，却多了分阴阳调和之意。"
全场哗然。这是连丹方典籍都未记载的冷门知识！
"你...你作弊！"周子豪状若疯魔，"定是顾清颖暗中相助！"
"够了！"裁判长老拂袖震飞周子豪，"李牧炼出丹劫灵丹，胜局已定。即日起晋升内门，入药堂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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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李牧被带到药堂密室。首座长老手持血纹丹，眼中精光四射："孩子，你可愿继承老夫的衣钵？"
突然，密室墙壁上的古画无风自动。画中仙鹤竟口吐人言："此子丹道天赋犹胜药尘，当入我青云丹脉真传！"
暗处的玄老却突然示警："小心！丹药上的血纹有问题！"
李牧瞳孔骤缩，只见手中丹药不知何时爬出细如发丝的红线，正顺着指尖渗入经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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