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M国,别墅里。
  “宛童,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史密斯说过适当运动有助于身体恢复,别总用轮椅推我。”面色红润的花楹抓住简宛童推轮椅的手。
  简宛童不理,他太害怕她受伤了。这两年里,光是下病危通知书都有了十几回。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花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接受透析、化疗。虽后面终于有了肾源,但病态肾已经把花楹的身体彻底搞垮了。他还记得她换了新肾,身体快速恢复,却因为双腿长期未使用直接从楼上沿着楼梯摔了下来造成骨折五处,还有脑震荡。
  “宛童,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扶着我走。我再不多动动,没准以后就动不了了。“花楹苦苦哀求。
  简宛童不忍,轻声问:“我真的可以扶你吗?”
  花楹笑了笑:“我现在这个身体,你除了可以扶,还可以干嘛?”
  简宛童唇角勾起,小心翼翼地扶着花楹站起来,在花园里走了两圈。
  “阿楹,我多希望我们俩能一辈子都这样啊。”
  “宛童,我配不上你的,你该去找那个属于你的姑娘。”花楹死死地盯着脚下的路,简宛童停下不动。
  “怎么了?”花楹抬头看,和煦的脸有些温怒。
  简宛童微微低头,直视她的眼睛。
  “阿楹,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前几年,你结婚了,可以,我也准备接受爷爷他们的安排,商业联姻。可是你离婚了,阿楹,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有多开心吗?因为你离婚了,我就有机会可以接近你。”
  花楹鼻子一酸,便落起了泪。
  “我结过婚,身体还差,不能帮你,倒还让你为了我把国内产业转移到国外。我…我…”简宛童用手勾起她的下巴,轻吻了一下她的唇。
  阿楹,别再拒绝我了,我已经快35了。上个月回国,听说景天与夏芫华下个月大婚。阿楹,我们结婚吧。我一点也不想再等了。”
  花楹脑子晕乎乎的,下意识说了个“好”。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简宛童打包好放进车子里的。
  “宛童…”
  “ 别说话,领了证再说。”
  简宛童急急忙忙地赶到民政局,一股脑儿将两人的一切身份证件和复印件丢在登记结婚处的桌子上。
  花楹暗想:这家伙准备得真齐全。
  领完证回到车上,简宛童把两个小红本亲了亲,才把花楹的那本还给她。
  “阿楹,你刚想说什么啊?现在说吧。”
  花楹:……我不想结婚,现在说,还有意义吗?
  抬头,看着那双满含爱意与柔情的眸,只说了句:“没什么。”
  上了车,简宛童捏了捏她的脸,给她和自己系好安全带,红色跑车飞驰而去,只留下一抹残影和漫天飞尘。
  “阿楹,下个月我要回国,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花楹摇摇头:“我就算了吧,那里已经没有家了,回不去了。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对我而言,你在哪儿,哪儿就是家,我会尽快处理好国内的事,与你在国外定居。”
  “那你回去只是因为公司的事?多久回来?”可能是因为结了婚,花楹对简宛童的依赖也加重。
  “乖。”简宛童降低车速,腾出右手揉了揉花楹的头,“处理公司的事是主要,顺便再给你的前夫送一份新婚大礼。我尽量在二十天内回来。”
  花楹低头不语。
  “怎么?失望了?怪老公不在家陪你?”
  花楹红了脸:“谁要你陪!”
  二人回到家,吃过饭,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花楹大学是学设计的,还曾得过奖,后来因为父母有意让她嫁给景天而转了金融专业。现在什么都没了,反倒一身轻松,正好可以重操旧业。
  花楹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手里拿着画稿,嘴咬着笔帽。她正在设计暗黑系列和新生系列,因为是服饰设计,大到风衣、披风、羽绒服,小到纽扣、发带、蝴蝶结,都有相应的图案。
  简宛童从书房里出来,正好看见花楹低着头睡着了。轻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她手里的东西拿开,微微托起,放平。
  软乎乎的身子瘫在他手上,甜丝丝的清香浸进他鼻梁,男人雄风大振,猛地搏起,要不是心爱的人儿睡着了且身体不好,他真要让她知晓一番他的厉害。
  最后只好无奈叹口气,去浴室里冲了一次又一次凉水。
  花楹是被简宛童在晚饭时间叫醒的,清醒第一件事是对他歉意的笑了笑。
  吃过晚饭,花楹在简宛童严令要求下坐着轮椅出门散步。
  热闹的广场见他二人来后,迅速熄了声,让出一块空地。
  “嘭”,一声轻响,空中出现粉色心形烟火,随后又是无人机摆出各种各样的求婚图案,当那句“嫁给我吧”出现时,众人依次将手中的玫瑰递给花楹,并用自己的母语祝福。
  简宛童单膝下跪,手里捧着一枚戒指,说:“阿楹,虽然我们已经领了证,但该给的仪式我一样都不会落下。今天这事,我已经准备很久了。阿楹,你愿意像我爱你那般爱我吗?”
  众人起哄,用各色语言说着“答应他”“在一场”“说愿意”。
  花楹脸一红,将手伸向了简宛童:“宛童,作为你的妻子,我会的。”
  简宛童欣喜若狂,给她戴好戒指,又亲了亲她的手。才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戒指,放进她手里,示意她给自己戴上。
  花楹微微一笑,顺了他的意。
  戒指戴好的下一刻,花楹还未直起身,就被简宛童按住了头,吻住了唇。
  一群吃狗粮的也不害臊,纷纷扭动腰肢跳起了热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