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着江城直播间的传国玉玺,又看看苏幼微镜头里的博物馆展品,完全分不清孰真孰假。
科员所的人已经开始行动,准备抓捕这个“造假者”。
但江城突然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快跑,他们在追我。”
镜头猛转,数个黑影正冲向他!
“跑”字落地,直播画面瞬间天旋地转。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死死攥着玉玺,镜头剧烈颠簸,观众只来得及看见一双白色运动鞋在石板地上急速交替,接着画面一黑——江城把手机塞进了怀里。
“信号断了!”导演一拍桌子,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连线!给我连线苏幼微!快!”
直播间弹幕疯了。
“谁在追江城??”
“他偷了博物馆的玉玺?不对啊博物馆那个还在!”
“只有我注意到他说‘他们’吗?复数!有组织!”
“姐姐们别刷了,快报警啊!!”
与此同时,江南省博物馆。
苏幼微的备用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江城断联前的最后一帧——那几个黑影的轮廓被定格。她猛地抬头看向玻璃展柜里静静躺着的传国玉玺,心跳快得要炸开。
“陈队!”科员所的人冲进办公室,“监控查过了,博物馆的玉玺从闭馆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接近过展柜!指纹、红外、震动报警全部正常!”
陈友桥盯着两块玉玺的截图,喉结上下滚动。左侧是博物馆里温润内敛的千年古物,右侧是江城手中棱角分明、在直播灯光下几乎刺眼的“赝品”。但问题就在这里——身为科员所最资深的文物专家,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江城手里那块上面的绶带磨损纹路,和博物馆这块完全一致。那是千年前真被历代帝王握在掌心反复摩挲才会形成的痕迹,连博物馆3D扫描建模都不敢复刻的细节。
“除非……”陈友桥声音干涩,“这两块都是真的。”
“不可能!传国玉玺只有一块!”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回来了。
江城似乎暂时甩掉了追逐者,躲进了一处光线昏暗的室内。镜头重新对准玉玺,这一次他翻过了侧面,某个角度下,玉料内部竟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红色脉络。
“血沁。”云婉容不知何时凑到了苏幼微的屏幕前,倒吸一口凉气,“传国玉玺辗转两千年,历代争夺中沾染的血早就沁入玉髓,这是任何科技都复刻不出来的……天哪,他拿的那块才是真的?那博物馆里的是……”
“都别吵!”苏幼微突然转身,冲向展柜,“你们看玉玺底座!”
导播在冰冰的授意下,迅速将苏幼微的直播画面与江城画面并排投放在舞台大屏上。两个玉玺的底座同时放大——
博物馆那块底座篆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工整得像是打印机刻上去的。
江城手中那块,同样的八个字,但“永”字的最后一捺,微微拖长了一截,收笔处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缺口。
“那个缺口……”陈友桥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茶杯,“《晋书》记载,传国玉玺曾经磕碰过一角,后以黄金镶补。但镶补的金在五代时被窃,只留下缺口!博物馆那块太完美了,完美得……”
“像假的。”苏幼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直播间,“我们在博物馆播了两天,这块玉玺没有任何瑕疵。但江城手里的那块,它有。”
江城的镜头再次晃动。脚步声逼近了。这一次他开了口,声音年轻,带着跑动后的喘息:“他们来了七个人,从三号就跟着我了。预告函写四号是为了引开他们。”
“你说什么?”陈友桥扑到通讯器前,“江城!你提前开播是因为早就被人盯上了?谁在追你?”
江城没回答。镜头最后扫过玉玺内部那道血沁,然后画面断了。通讯彻底中断前,所有人听见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真正的传国玉玺从来没有离开过华夏。博物馆里那个,是秦朝时工匠做的备用件。两千年来,被争夺的那块是备用件。真的这块,一直在等一个能把它还回去的人。”
直播间寂静了三秒。
然后冰冰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哭腔,却又带着笑意:“各位观众,节目还在继续。我们好像……见证历史了。”【【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