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了老同事空着的小屋。
  她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到我对面。
  “阿岑,你真想好了?”
  我点头。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骂了一句。
  “这种贱男人,你早就该走了。”
  我低头握着杯子,眼眶一下发热。
  这几年,我听惯了指责,听惯了别人说我要懂事。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站在我这边了。
  另一边,沈聿衡显然没把我当回事。
  第一次调解前,他还让秘书继续统计我搬走后造成的家庭损失。
  他大概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姜遇岑。
  只要他把账摊开,我就会慌,就会退,就会低头认错。
  可这一次,我没再给他机会。
  我重新拾起了钟表维修。
  三十年没碰,手生得厉害。
  好在慢慢找回了手感。
  第一次调解那天,沈聿衡来得很准时。
  西装笔挺,材料齐全,连开口的语气都和谈项目时一模一样。
  他只愿意给我一笔很少的补偿。
  前提是我承认,温知意名下那些房产转账只是正常赠与,不算恶意转移。
  我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拒绝。
  律师把材料递上去,一切证据确凿。
  当天晚上,法院的新通知就下来了。
  温知意名下的江景房,商铺,还有几个大额账户,全部限制处置。
  她急得当晚就给沈聿衡打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我后来才知道,哭归哭,她也没闲着。
  她一边跟沈聿衡装委屈,一边悄悄联系中间人,想尽快脱手一批没被查到的金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