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去了姜澄家。
她开门看见我时，愣了两秒，随后一把把我拽进去。
“你别告诉我，你真把婚礼砸了。”
我低头换鞋，声音有些哑。
“不是砸了。”
“是不结了。”
姜澄眼圈一下就红了。
“陆沉舟到底又干了什么？”
我没说太细，只把今天的事挑着说了几句。
她听到一半，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他疯了吗？”
“婚礼当天让别人穿你的婚纱，站你的位置，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捧着她递来的热水，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
“可能装的是沈知意吧。”
姜澄骂了很久，最后还是先去厨房给我煮了粥。
可第一口咽下去，胃里还是一阵阵发空。
姜澄把手机递给我。
“你自己看。”
网上已经炸了。
婚礼现场偷拍视频传得到处都是。
有人说我当众发疯，有人说我嫉妒沈知意和陆沉舟感情好。
还有人截了我在台上摘戒指的画面，配的标题格外难听。
我只看了几眼，手机就响了。
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
几秒后，陆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顾明月，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害陆家丢了多大的脸？”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说完，才淡淡开口。
“你们陆家的脸，不是我丢的。”
“是你们自己不要了。”
陆母气得声音都拔高了。
“你还敢顶嘴？”
“知意被你吓得一直哭，你马上回来给她道歉。”
我听笑了。
“我给她道歉，下辈子都不可能。”
“既然你们都觉得是我不懂事，那正好。”
“这婚，不结了。”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拉黑。
姜澄坐在旁边，小心看着我。
“你真想好了？”
我点头。
“想好了。”
“再不走，难堪的只会是我自己。”
当天晚上，我删掉了和陆沉舟有关的一切。
次日，姜澄陪我回了我和陆沉舟住的房子。
站在玄关，忽然有些恍惚。
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我一点点选的。
我进卧室收拾东西，刚拉开衣柜，就顿住了。
我的衣服被挤到了最边上。
中间那格挂着几件新裙子，不是我的尺码。
梳妆台上也多了两支口红，颜色我很熟。
是沈知意最常用的那一系。
抽屉最里面压着一张医院单子。
不是我的名字。
上面写着沈知意，陪同人那一栏，签的是陆沉舟。
日期是婚礼前一周。
我盯着那张单子，胸口闷得厉害。
原来那几天他说忙，说抽不开身，是忙着陪她去医院。
姜澄凑过来，气得直接骂出声。
我收好最后一样东西，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刚走到客厅，陆沉舟回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边的箱子上，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声音很轻。
“搬走，我们结束了。”
陆沉舟快步走过来，眉头皱得很紧。
“婚礼上的事我没跟你计较，你现在收拾东西走人，是想逼我低头？”
姜澄在旁边听得火气直冲。
“你还真会倒打一耙。”
“昨天婚礼上是谁把新娘晾在一边，你自己忘了？”
陆沉舟没理她，只死死盯着我。
“我问你话。”
我抬头看他。
“陆沉舟，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离不开你？”
他一顿，脸色更难看。
“我没这么说。”
“但你现在这样，只会把事情闹得更难看。”
我点了点头。
“难看是吗？”
“那你昨天对沈知意说我愿意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看？”
陆沉舟神色一僵，嗓音发沉。
“那是当时的流程已经走到那儿了，我只能先稳住场面。”
“知意已经站上去了，难道我要当众把她推开？”
我笑了，眼底却没半点温度，拖着箱子就往外走。
他伸手拦我。
“顾明月，差不多得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把他的手掰开。
“分手。”
陆沉舟盯着我，声音一下冷了。
“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
我说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