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我来到天师府藏书阁,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件:"这是你父亲当年留给我的。
他早就怀疑天师府有内鬼,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信中是父亲熟悉的笔迹:
"守真师兄:
若见此信,说明我已遭遇不测。
幽冥会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他们不仅渗透了天师府,还在寻找'那个东西'。
我将它藏在..."
关键部分被人为烧毁了,只剩下一角残缺的地图。
"你父亲说的'那个东西',应该是指'幽冥鉴'。"
张守真解释道,"相传那是幽冥教主的本命法器,能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
我猛然想起千棺洞壁上的地图:"龙虎山这里的是仿品?"
不错。
"真正的幽冥鉴早在三百年前就被江祖师封印在某处。"
张守真指着信上的残图,"现在看来,你父亲找到了它,并重新藏了起来。"
正说话间,一个小道士慌张跑来:"掌教!山下...山下来了好多警察!"
我们赶到山门时,老周正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严阵以待。
看到我,他明显松了口气:"你小子没事就好!玄尘子重伤入院,林妍那丫头也不见了!"
"什么?"我如遭雷击,"师叔怎么会..."
"昨晚有人袭击了医院。"
老周咬牙切齿地说,"监控显示是个穿道袍的女人,身手好得不像人。
她打伤玄尘子,劫走了林妍。"
我立刻想起一个人——苏婉!她的魂魄明明已经...
"不是苏婉。"
张守真突然说,"看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施法后镜中显现出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红衣的女人站在病床前,她的脸被长发遮住,但手腕上清晰可见一个月牙形疤痕。
"第七个祭品..."我恍然大悟,"我们一直以为苏婉是最后一个,实际上还差一个!"
老周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祭品?你们在说什么?"
张守一简单解释了幽冥会的阴谋,老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所以现在有个疯婆子抓走了林妍,还想凑齐七个祭品复活什么教主?"
"不止如此。"
我摸着胸口的标记,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她还需要御邪天师的血脉..."
话音未落,一个小道士急匆匆跑来,手里拿着部手机:"江天师!有人找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女声:"江天师,想要这丫头活命,就拿幽冥鉴来换。明晚子时,老地方见。"
"什么老地方?"我急问。
"当然是...你们江家的古宅。"
她轻笑一声,"你父母丧命的地方。"
电话挂断了。
我呆立原地,浑身发冷——江家古宅?我从来不知道自家还有什么古宅!
张守真和张守一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江家古宅在湘西腹地,已经荒废近百年了。"张守真展开一幅泛黄的地图,指向一处被红圈标记的山谷,"你父母当年就是在那里..."
他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张守一连忙扶住他:"师兄,你伤势未愈,不宜多言。"
"不,必须说清楚。"
张守真擦去血迹,"三十年前,我们七人分头追查幽冥会,江师弟负责调查江家祖宅。
后来我们收到他的传信,说发现了幽冥鉴的线索。"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块龟甲:"这是你父亲最后送出来的东西。"
我接过龟甲,上面刻着几个古老的文字:"御邪归真"。
翻过来,背面是一幅简笔画:一座宅院,一口井,井边站着个人影。
"你父母赶到祖宅后,遭遇了埋伏。"
张守一接过话头,"等我们赶到时,只找到两具...布满黑纹的尸体。"
我握紧龟甲,指尖发白。
老周拍拍我的肩膀:"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那女人给了最后通牒,我们得制定计划。"
"兵分两路。"张守真强打精神,"守一带人清理天师府残余势力,我随江天师去江家祖宅。"
"我也去。"
老周斩钉截铁,"玄尘子昏迷前说林妍那丫头身上有重要线索。"
当天下午,我们乘坐直升机前往湘西。
从空中俯瞰,江家祖宅所在的山谷被一层薄雾笼罩,即使正午阳光也无法穿透。
"阴气凝而不散。"
张守真眉头紧锁,"看来幽冥会盘踞已久。"
直升机降落在距离山谷五公里的平地。
我们徒步前进,越靠近山谷,胸口的标记就越灼热。
斩邪刀在鞘中不断震颤,仿佛感应到什么。
黄昏时分,我们终于站在山谷入口。
两侧岩壁上刻满了已经褪色的符咒,地面散落着腐朽的桃木剑和铜钱。
"这是...镇邪大阵?"
我认出了几个与《御邪录》中记载相似的符文。
张守真点头:"三百年前江祖师所布,如今已经失效了。"
穿过山谷,一座破败的宅院出现在眼前。
黑瓦白墙的典型湘西建筑,大门上的匾额已经倾斜,但还能辨认出"御邪"二字。
"奇怪..."老周突然说,"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我侧耳倾听,隐约有流水声从宅院后方传来。
循声找去,只见后院有一口古井,井边石碑上刻着"锁龙"二字。
"锁龙井..."张守真神色凝重,"莫非幽冥鉴就在..."
话音未落,井中突然传出"哗啦"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我们迅速后退,斩邪刀已然出鞘。
井口冒出滚滚黑雾,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不是幽冥教主,而是一个穿古代服饰的女人,她的手腕上赫然是月牙形疤痕!
"第七个祭品..."我立刻明白过来,"她才是真正的源头!"
女人发出凄厉的笑声:"江家小儿,你来得太晚了。"她挥手一招,井水沸腾起来,"那丫头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
"林妍在哪?"我厉声喝问。
"在里面。"女人指向井口,"和你父母一样..."
我再也按捺不住,挥刀斩向黑雾。
刀光过处,雾气散而复聚。女人冷笑:"没用的,我早就是死人了。
倒是你..."她的目光落在我胸口,"御邪血脉终于成熟了。"
张守真突然抛出一把铜豆,落地化作数十个金甲力士扑向女人。
趁她分神之际,老周一个箭步冲到井边,掏出手电往里照。
"昊天!井里有东西!"
我凑过去一看,只见井壁上有个暗门,里面隐约可见台阶。而更骇人的是,井水上漂浮着一件熟悉的衣物——林妍的外套!
"调虎离山!"张守真突然大喊,"小心身后!"
我猛地回头,只见宅院大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红衣女人站在门口,怀中抱着昏迷的林妍。她的脸被长发遮住,但露出的手腕上,月牙疤痕正渗着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