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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潘简若携了杨炯,二人共乘一骑,那乌云四蹄翻飞,踏碎满地月华,径往雁门关外奔去。
  但见古道蜿蜒,两旁白杨萧萧,夏夜凉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野花芬芳,沁人心脾。
  潘简若只觉腰上那双臂膀愈收愈紧,暖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青丝,惹得她腮边红霞又深了几分,却偏故作镇定,抖了抖丝缰道:“你这模样,哪有半点王爷气度?倒像个黏人的娃娃。”
  杨炯将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闻着她发间混着甲胄铁腥的淡香,低笑出声:“在你面前,要什么王爷气度?便是做个黏人的娃娃又是如何?”
  话音刚落,潘简若忽然勒住马,那乌云长嘶一声,前蹄微微扬起,杨炯忙伸手扶住她的腰,生怕她摔下去。
  “到了。”潘简若轻声道,翻身下马时,玄甲上的金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了指前方,“你瞧。”
  杨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怔住。
  这是一处隐蔽谷地,四面环着低矮山丘,中间生着齐膝高的草甸。月光如银浆泼洒,照得遍地杓兰莹莹生辉。那兰花形态殊异,唇瓣膨大如小鞋,侧瓣卷曲似蝶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幽香暗渡,恍若仙境。
  “这地方倒别致。”杨炯走上前,弯腰拨了拨一朵开得正盛的杓兰,花瓣软乎乎的,触在指尖竟有几分凉意,他回头看向潘简若,眼底满是笑意,“你怎的知道这处?”
  潘简若走到他身边,也弯腰闻了闻兰花,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前几日巡查关防,偶然发现的。这兰花生得怪,只在这谷地开,别处倒寻不见。”
  说着,潘简若忽然站直身子,抬手解了腰间的杏色宫绦,将那枚刻着“攸宁”的羊脂玉牌握在手里,挑眉看向杨炯:“来,今日为师要考考你,看看你这几日武功有没有长进。”
  杨炯一愣,随即失笑:“真要比武?这花海之中,若是碰坏了这些兰花,岂不可惜?”
  “你若有本事,便不会碰坏兰花。”潘简若说着,已摆开架势,玄甲在月光下映出她挺拔的身姿,鬓边的碎发随风飘动,竟比那草间兰花还要灵动几分,“怎么?不敢了?还是怕输了丢面子?”
  杨炯见她这般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他也不多说,只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怕?待会若是输了,你可别又拿师傅的身份压我。”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潘简若话音未落,便抬脚朝杨炯攻去,动作快如疾风,却又不失章法,玄甲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竟与草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别有一番趣味。
  杨炯忙侧身避开,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却被她巧妙躲过,反而被她反手扣住了手肘。
  “啧,几日不见,反应倒是慢了。”潘简若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看来这几日忙着招惹那些女人,倒是把功夫都荒废了。”
  杨炯只觉耳根一热,趁她说话的间隙,猛地翻身,将她的手反扣在身后,两人贴得极近,他能清晰地闻到潘简若身上的兰花香,也能感受到她玄甲下温热的身躯。
  “荒废没荒废,你再试试便知。”杨炯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眸子亮得像星子,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竟让他心头一动,忍不住想逗逗这“好师傅”。
  潘简若被杨炯扣着,却也不慌,脚尖轻轻一勾,便将他的腿勾住,借力一拉,杨炯重心不稳,两人一同摔在草地上。
  幸好草厚,倒也不疼,只是压坏了几株兰花。
  潘简若躺在草地上,仰头看着杨炯,眼底满是笑意:“怎么样?还是你师傅厉害吧?”
  杨炯撑着手臂,低头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衬得愈发精致,他忍不住伸手拂去她颊边的草屑,笑道:“是是是,师傅最厉害。只是这一招,怎么把自己也摔进来了?”
  潘简若脸颊微红,却仍嘴硬:“我这是故意的,不然你以为你能近得了我的身?”
  说着,潘简若忽然抬手,轻轻划过杨炯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飘渺:“你现在可比去年结实多了,那时候你可只有挨揍的份儿呢!”
  杨炯只觉胸口一阵发痒,他握住潘简若的手,低头凑近她的唇,声音低沉而温柔:“再结实,不也还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潘简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她偏过头,避开杨炯的目光。
  “谁拿捏你了?”潘简若小声嘀咕,“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月色好看。”
  杨炯见她这般羞涩模样,心中愈发欢喜,他也不拆穿,只顺着潘简若的话说道:“月色是好看,只是不及你好看。”
  说着,杨炯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深情非常。
  “哎呀!你使诈!”潘简若嗔道,挣扎时簪松鬓乱,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腮边,比那承露娇兰还要艳上三分。
  杨炯俯视着潘简若,但见其星眸迷离,唇瓣红润,忍不住低头欲吻。
  潘简若却偏头躲开,指尖抵着他,嗔道:“说好比武,怎的耍赖?”
  语气娇嗔,眼里却漾着水光。
  杨炯轻笑,鼻尖蹭着她耳垂:“师傅教过的,兵不厌诈。”
  潘简若轻喘一声,忽然曲膝顶向杨炯小腹。
  杨炯早有防备,双腿钳住她不安分的玉足。谁知她足踝纤细,滑不溜手,竟被他顺势褪了罗袜。
  月光下那足形秀美,趾如珍珠,脚背弓起优雅弧度,动人心魄。
  “放开~~!”潘简若羞恼交加,哪还有半分师傅的威严。
  杨炯见她这模样,突然想起去年米脂城往事,道:“在米脂,你可是说,看了就要娶你呢!”
  潘简若忆起旧事,耳根通红。
  听见杨炯故意羞她,此刻旧景重现,不由身子发软,嘴上却硬:“孽徒!欺师灭祖啦!”
  杨炯见潘简若眼波流转,知她口是心非,索性俯身落下一个轻吻。
  潘简若只觉浑身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她抬手抱住杨炯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夫君,辽国回来,我就要出发了。此去西方,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杨炯身子一滞,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我知道。只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遇到危险,便立刻回来,莫要逞强。”
  “我不逞强。”潘简若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坚定,“我去西方,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大华,为了你。
  待我了解了那边的情况,定会早日回来。到时候,我还跟你比武,看你到时候能不能赢我。”
  杨炯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好,我等你回来。到时候若是我赢了,你可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潘简若好奇地问。
  “到时候再告诉你。”杨炯故意卖关子,低头吻上她的唇。
  潘简若浑身剧颤,星眸倏睁,恰似星河倒泻。
  四周杓兰簌簌摇动,有几株竟无风自颤,馨香四溢。
  此情此景,真可是:
  翠坪星缀,玉丛低映群芳底。凤簪斜倚,笑傲熏风里。一种幽芳,自有清凉意。香风细,百花争媚,不数桃和李。
  一个时辰后……
  潘简若躺在草地上,胸口微微起伏,脸颊通红,活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杨炯侧身躺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笑道:“方才是谁说要教训我的?怎么现在倒成了这般模样?”
  潘简若白了他一眼,却没力气反驳,只小声道:“还不是你故意的。”
  说着,潘简若忽然想起什么,坐起身,看着杨炯,眼底满是狡黠:“对了,我还有一门看家本领没教你呢。”
  杨炯挑眉:“什么本领?该不会又是想逗我吧?”
  “谁逗你了?”潘简若说着,忽然翻身骑在杨炯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两侧,低头看着他。
  月光下,潘简若的眸子亮得惊人:“刚才我是故意让你,这次我便让你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