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光西坠,微雨生凉。
竹里与北青在密林中穿梭了半日,好不容易从那迷宫似的暗林里穿出来,总算见到了天日。两人一身肮脏,细枝碎叶挂了满头,一脸的汗与雨水,好不狼狈。竹里眼见着那日头西沉了下去急了起来,在原地跳脚道:
“北青,时辰快到了,我们连一根猴毛都没看见,可怎么办?”
北青看了看天,沉吟片刻,道:“我们中了别人的圈套,在这暗林里困得太久,已没有时间去其他处寻了。”
“可恶!这定是那石川白的阴谋,故意绊住了我们,好让他自己合格!”竹里愤道。
“别瞎猜。石川白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摸清地形,更别谈把我们引来这里困住。”北青却是仍然冷静,道。
“那难道是博落的人?为什么?”竹里道。
“不管怎样,我们若没有抓到猿猴,说什么都没用。就算是他们自己人捣鬼,但我们若连这样的困境也走不出,他们想必也不会看上我们。现在天色已经暗了,所剩时间不多,我们需抓紧。”北青道。
竹里见他仍是慢悠悠的更加急了,道:“北青,我们去找易水寒他们吧,说不定他已经抓到了猿猴,再不济,也可以从他口里得知哪里可以找到猿猴,为我们省些时间。”
“好。”北青也摸出了他性子急的特点,顺了他的意,跟着他一起走。竹里横冲直撞的,险些又入那暗林,北青抓了他一把,提着他使着轻功去了。
封瑾吹着口哨进屋,摇头晃脑的,秋词正好从外头进来,看到他这样子一乐,道:“封瑾,你这是又作弄了谁?这样高兴,肯定有人倒大霉了吧?”
“我戏弄了两个人,看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那样子别提有多好笑了。”封瑾笑道。
秋词眼睛一亮,道:“我可是听说了,你早上让人叫你二师兄,可有此事?”
封瑾眼睛贼溜溜地一转,道:“师兄,我错了,您可千万别告诉寄北师兄啊。”
“我不说他也早已知道了,这会正到处找你要算账呢。”秋词道。
“师兄我先走了!”封瑾一听寄北在找他忙溜之大吉。秋词看他逃得慌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秋词,你笑什么呢?这么大声,吵到掌门了。”寄北边走边拍着身上的灰尘,看见秋词站在院子里嬉皮笑脸的,责备道。
“寄北,封瑾这小子在外面对人称他是二师兄呢,怕你知道了找他麻烦,所以赶紧溜了。”秋词放低了声音,笑道。
“掌门在调息,你们别闹得太过了,没了分寸,小心受罚。”寄北道。
“怎么,现在底下的人都这么不得力了,要你亲自煎药了?”秋词看他灰头土脸的,问道。
“正好我无事而已。弟子选拔进行的怎么样了?”寄北摆了摆手,道。
“有那么几个突出的,好好培养,定会成为一大助力。”秋词道。
“那就好,但可别让他们抢先了,不然此次的准备就功亏一篑了。”寄北道。
“我知道。”
“看着时辰快到了,你去看着吧,封瑾那小子我不放心。”
“大师兄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我们操心。”秋词嘴里这样说着,身体却是已经动了。寄北摇头失笑,大师兄灵澈为人正派严肃,秋词极是怕他,也难怪他这样紧张了。说到灵澈,这些即将成为博落新进弟子的小子们乍见了他怕是要好生惊讶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