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水共悠,霞生远岫。
晏清躺得昏昏沉沉,随着水波沉浮。满身的伤,面无几点血色,鹿柴看着,悄悄抹了把泪。
“别在崚主面前流泪。”忆枫紧捏了他的肩,小声道。
“若不是我,崚主也不会重伤至此。”鹿柴擤了把鼻涕,瓮声瓮气地道。
“知道就好,以后好好练功,别再让崚主为你受伤。”
“天色暗了,我们准备靠岸吧。”辛渐掀帘进舱,道。
“可最近的渡口离我们还有近一个时辰的路,在哪靠岸?”鹿柴睁着红红的眼,问道。
“没办法了,天色渐暗,现在不靠岸,天黑后更难行,也不安全。”辛渐道。
“加快速度,务必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到渡口。崚主这样子,不能露宿荒郊野外。若他们追上来,我们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渡口船多,我们混入其中,或许能混人耳目。”忆枫道。
“可万一他们在渡口设伏怎么办?”鹿柴又问道。
“那我们就只有祈祷他们没有在那里设伏。”辛渐道。
孤月皎皎,潋滟随波。一艘孤船,乘月快行,只是船一行快,晏清便醒了。
“崚主醒了?可是颠着了?口渴了吧,喝些水。”江流见他醒了,忙端了水给他。
“崚主睡了一天,渴了也饿了吧,喝了水再吃些东西。很快就到渡口了,到了崚主就可以好好休息了。”辛渐道。
晏清刚醒还有些发懵,喝了水神智才慢慢回来,就看见江流用粗瓷碗端着清粥喂到了他嘴边。晏清张嘴吃下,直用完了一碗粥才觉有了力气,眼神也清明了起来。
“崚主再睡会吧,待到了渡口我们再叫您。”辛渐道。晏清点了点头,却是睁着眼睛发愣。两人见他这样也不再多话,一人一边坐下了守着。晏清愣了有一刻钟,眼又慢慢闭了起来。
“怎么这么多船?都是在等着靠岸吗?”
“看着像是。难道是暴露了?”
“最好不是,否则我们今夜命休于此。”
“别说了,安静等着。”
晏清让外面的吵嚷吵醒,动了动躺到酸痛的身体,问道:“怎么了?”
“崚主”
“公子,渡口船太多,看来要等上一段时间。”辛渐冲江流一摇头,对着晏清说道。江流会意,便不说话了。
晏清想了想,道:“既如此,我们慢慢等吧。让羌离他们也别站在外面了,进来坐着等吧。”
“是。”
辛渐便叫了羌离几人进来。看到晏清神清眼明,几人都高兴起来。船舱狭小,几人促膝而坐,相视无言。
“鹿柴,把你的话本子拿出来,读个故事来听,解解乏。”晏清见众人都默然无语,笑道。
“崚,公子,我身上哪有带什么话本子。”鹿柴红着脸,道。
“那你说个你记下的。”晏清看着他,道。
“我都忘了。”鹿柴道。
“我都为你受伤了,你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真叫人心痛。”晏清立即苦了脸,道。
“好了好了,我说,公子别生气。”鹿柴见众人责备的眼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