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要不要属下前去通报一声,叫他们让开路?”韦平道。
“不用,等着便是。”冷逸道。韦平看他那样明显是对隔壁船上的人起了兴趣,又不便多说,只好耐住性子等着。只是前面那画舫也太吵了,大晚上的,还是一派歌舞升平之象,吵了半条江的人。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山高水隔的,拿什么和别人硬拼。”冷逸见几人面有愠色,道。
“只是地方官府的船,竟就这般无法无天了,要是州府的船,岂不要把整个青楼都搬来?”韦平愤愤地道。
“天高皇帝远,越是这样隔山隔水的小地方,越是霸权横行。若贸然出手,我们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冷逸道。
“他们敢!”
“他们为何不敢?杀了我们,毁尸灭迹,神不知鬼不觉。”
“他们就不怕别人查?”韦平又惊又疑,道。
“怎么查?没有证据,难道要皇上凭一时怒气杀了他们所有人?到时候,这天下人的口水还不把皇上淹死。”
韦平这才不说话了。
“未阑,你去瞧瞧我们旁边那船上乘的都是什么人?”冷逸忽听得水声响动,便命了冬未阑去看。
“主子,是前面的官船走了,我们可以靠岸了。”卢十七正好进来,与冬未阑撞个满面,忙侧开了身体,笑道。
“知道了。”
彼时夜已过半,月朗星稀,江面波光粼粼,如覆银霜。冷逸踏出船舱,正好看见江流抱着晏清下船。
“原来是个男人,听说话声音还以为是女人。”韦平从他身后探出头来,道。
“掌嘴。”冷逸睃了他一眼,道。韦平立即让卢十七拉到一边轻轻地打了个嘴巴子,笑嘻嘻的。
“主子,我们也下船吧。天晚了,夜凉,早些去客栈里歇着吧。接应的人等久了,怕是会生忧。”冬未阑道。
“走吧。”冷逸说着上了岸,回头一看,江边一字排开许多船只,他们的船在最后。冷逸鼻子里笑了一声,快步离去。他们前面,晏清一行人正疾步前行。
“主子,这不是去之越他们那的路。”韦平见他走岔了路,忙道。
“你不好好带路,倒还反过来怪我走岔了路。”冷逸道。
“主子您也没问。主子分明是想跟着那个娇弱的男人,才故意走岔了路。”韦平呶了个嘴,道。
“掌嘴。”冷逸头也不回地道。还是卢十七,拉着韦平打了一下。只是这下子打的重了,韦平才摸着脸不敢说话了。
“你这嘴,真是欠。要不是主子念着你从小伺候的旧情,你哪还能跟在身边。你这破毛病,再不改,主子就真要把你罚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卢十七见冷逸没在注意他们,瞅着缝隙便劝道。韦平闷着头走路,蔫了下来。
“你们看到他们手上的寒剑了吗?”冷逸走着,忽然转入了一条小巷,忽然说道。
“虽然有剑鞘,但挡不住剑本身的寒气,那剑鞘上结了一层霜。拿剑的人内力不俗,拿的很稳。”冬未阑心细,答道。
“梁磊对他可是上心得很呢。”冷逸忽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