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躲在盾牌下面的林恩皱了皱眉头,几轮箭雨过后手臂已经酸痛了,抬起头看着盾牌上那被挡住的几支利箭。
一脸平静的环视着整个战场,许多的同伴在这第一波的攻击下,永远的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够爬起来。
林恩神情淡漠的看着周围,那些被踩在脚下的同伴尸首,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淡漠,毫无感情在内,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是那样子。他早已经看淡了!
林恩在很小时他的家人就离开了年幼的他,还是很小的他从那以后就变成了孤儿,这些年他一直流浪在外,虽然是流浪但是他从不乞讨。
当他流浪到卡塔尔帝国的布拉格郡的图博尔城时,当时,卡塔尔帝国正与邻国发生战争,由于他那饱经风霜的成熟的脸庞和那强健的体魄,被征兵的军人看中了,当时前线缺人,征兵的军人直接抓流浪汉来充军,很快他就被抓住了,林恩不想再飘泊了,所以他没有反抗,直接参加了军队。
那天是卡塔尔历535年3月5日,也就是三年前,林恩就把它当做是自己十八岁的成年日,他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他的名字都是来自一条狗名。
林恩所在的大陆,是希里大陆,站在的帝国是卡塔尔帝国,卡塔尔帝国正在和邻国达拉斯帝国发生战争。
自从林恩参加军队的3年里,林恩大约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里都处在战场中,对于他来说除了上场备战和战斗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所以其余的时间他都在训练场上一遍一遍练习着自己捉摸的杀人技巧。
此时林恩身上穿着麻布衣,左手上拿着一块木制的盾牌,右手上拿着一把普通的大剑,轻步兵的装备就是这样的。因为轻步兵是平民和犯人所组成的军队,它完全是用来消耗敌方的人数和力气的,每一次都冲锋在战场的最前线,也可以叫做炮灰兵,虽说步兵是军队的基础,但是待遇却太差了。
在林恩第一次上战场时,他也受不了战争的残酷,当时有的同伴的头直接被砍断了,肠子胃这些内脏全部都流了出来,第一次上战场的林恩忍受不住眼前的血腥,胃中倒腾,直接就吐了出来。
但是这三年来,每次上战场都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于这些林恩已经麻木了,在这三年的战争里,林恩很庆幸,因为他每次都能够活着回到营寨中。
三年来,战争却一直没有结束,今天不是敌人杀过来就是自己这边杀过去,一直都是处于无休止的胶着中,无数轻步兵的生命在这里被消耗,主力部队都是在最后才上场的,双方都在消耗着对方的兵力和资源,而且乐此不乏。
林恩在经历三年的战争洗礼中,他学会了杀人的技巧学会了如何在战场中活下去!
此时的他正眯着一双深邃的黑眼,深吸着空气,睁开双眼,一脸凝重的站在那看着前方,双手握紧了手中的破剑。
提起的心也渐渐舒缓,他可不想死在这,现在活下去的依靠只有这把破剑,这把破剑在铁器店里可以换到5个铜币,可以想象剑有多破。
前方无数明晃晃的枪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林恩知道了敌人的第二波长枪兵开始发动攻击了。
他再次吸了口气,打起精神来,脸色凝重,双眼坚定看着逼近的枪刃。
他身子一晃,一杆长枪擦身而过,枪刃落空了,敌人脸上布满遗憾,可惜林恩不给他时间,一剑直刺过他的心脏。
又一个敌人提枪朝林恩刺来,林恩用手中的木盾挡开了敌人的长枪时,顺手一剑割破了敌人的脖子,滚烫鲜血直接喷在林恩的脸上,林恩神情冷漠,又一个敌人倒下下去了,但是敌人不会管这些,继续向前冲了过来。
林恩又是一个闪身,险险的躲过了又一个敌人的突刺,随即林恩提起左手手中的那快要破碎的木盾,狠狠的砸向敌人的脑袋,“砰”的一声,敌人仰面朝后倒去,林恩一个闪身上前补上了一剑彻底结束了敌人的希望,一脸淡漠的抽出剑后又冲向了另外的敌人。
在这三年来,三分之二的日子里就是这样子度过的。杀人,被杀,在两方的士兵中不断的上演着,这里的每一个人脑海里都充满着恐惧,刺激,麻木的这些思想。
死在林恩手下的敌人已经有9人了,尽管他手臂上已经负伤了,但他仍然一脸淡漠的继续朝着敌方冲去。
这时敌兵的退兵号响起,林恩停下身子,看着已经远去的敌兵,他知道己方的主力部队出动了,那些长枪兵退回边界去了。
林恩吐了口气,冷漠的脸色得以缓和,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臂,知道战争暂时结束了。
林恩平静的注视着退下去的长枪兵们,他没有去追杀他们,也没有沉浸在胜利的欢乐中。
丢掉自己手中那已经破裂了的剑,随地捡起一把完好的剑,没有一把完好的兵器,林恩他早就死了,战事暂时结束了,林恩跨过地上的尸首,缓缓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淡漠的看着那些捡着兵器的士兵,也不会去管这些士兵。
在卡塔尔帝国军功是靠收集敌方士兵,兵器的多少来划分,他们不管是不是自己杀死的,只要是敌方兵器在你手上,那你就有军功。
林恩没有去找兵器,因为对于他来说,军功什么的,他并不在意。
回到军团军营,林恩所属营寨,营寨门口此时已经陆陆续续有士兵,拿着兵器到书记官那里登记去了,唯独林恩是个特例,他径直朝着自己的大队营房走去,那个营房,林恩已经住了三年了。
就在林恩快要走到营寨门口时,书记官带着笑意的对着林恩说道:“林恩,你这次杀几个人啊?”
林恩面无表情淡淡说道:“9个。”
说完就走了,书记官提笔默默记下了数据,书记官对林恩很照顾,因为林恩曾经救过他的命。
旁边的新兵看到这一幕,他不服了,他冲着书记官大叫道:“他手上什么战利品也没有,你怎么也不检查一下,就记下来了,你不怕他骗人吗?”
书记官瞥了眼这个新兵蛋子,沉声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在他上战场记下来的战功,有几次他还故意说少了,你不服就认真看看!”
新兵不相信书记官说的,于是朝着周围的士兵大叫道:“我不信,你们信吗?”
很快听到他说话的士兵,一脸的凶神恶煞的围着他,沉声的说道:“我们相信!”
林恩之名,大队老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威名甚至都盖过了他们的大队长。
林恩可不知道这一幕,他直接回到营房中去了,回到营房中的林恩,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眼神涣散看着营房顶,静静的想着这三年来那不断杀戮的生活,他早已习惯了,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没有胆怯,更加没有逃跑,习惯了就成了自然,自然就成了麻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恩皱着眉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尽管已经不在流血了,但他可不希望这道伤口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随后林恩出了营房朝着军需官所在的营房走去,军需官营房门前,正忙碌着的军需官看着林恩朝这边走来,马上放下手中的事情迎向,前来的林恩。
军需官看着林恩手臂上的血迹,一脸担心的问道:“林恩怎么了受伤了?要不要紧。”
他知道林恩是一个不愿意多说话的人,所以他只能自己上前检查了。很快他担忧的脸色就舒展开来,伤得不算重,擦些药,军队里的要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很有效,修养几天就会没事。
“呜呜呜…….”
这时突兀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在军营中响起,正坐在那休息的林恩,豁然起身,转身就朝大队营房操场的方向走去,也不去理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去担心是否敌人来袭,反正只要服从命令即可。
军需官有些无奈的看着林恩离去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这个汉子真是个战争机器!三年来他和林恩已经熟悉了,他早已经习惯了林恩这个样子,他知道林恩是个严格的军人,所以在林恩离去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