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红楼之换人间全文免费阅读 > 第二百四十八章 薛蟠下狱
  薛蟠下狱
  “太太,这可怎么办?”
  周瑞家的急得团团转:“若是贾雨村把信的事供出来————”
  “慌什么!”王夫人厉声打断她,但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
  都察院是什么地方?若真追查那封信的来历,迟早会查到她头上。而且贾雨村是锦衣卫亲自去拿的,这证明皇帝已经过问了。
  更让她害怕的是,一旦真相大白,贾政便会知道她背着他做了这等事。到那时,贾政会如何看她?贾母会如何看她?
  王夫人越想越怕,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去,把老爷请来,快去!”
  贾政正在书房与清客们闲谈,闻讯匆匆赶来。一进门便见王夫人脸色铁青,忙问出了什么事。
  王夫人便将贾雨村被拿的事说了,却隐去了自己写信一节,只说薛蟠的案子翻了,怕会牵连到荣府。
  贾政听完,皱起眉头:“我早就看他不是个省心的,果然惹出了大祸。薛蟠的案子,与咱们有何相干?当年妹妹带着他们进京,不过是借住在咱们家。案子是贾雨村判的,咱们又没插手。”
  王夫人听他这样说,心里虚的厉害,不敢接话。
  贾政想了想,又道:“若说牵连,也不过是亲戚情分上,说出去不好听罢了。朝廷办案,总不至于株连到咱们头上。”
  他说得轻松,全然不知自己已被妻子拖进了泥潭。
  王夫人听着,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说起来,那封信是以贾政的名义写的。她一个妇道人家,朝廷总不至于为难她吧?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贾雨村本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刚被关进诏狱,便全招了。
  “是工部员外郎贾政贾大人,托人给下官送来一封信,说薛蟠是其外甥,请下官从轻发落。”
  审官将供词呈上去时,承泰帝正在御书房与齐渊议事。
  看完供词,承泰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贾政————。”承泰帝冷笑一声。
  齐渊垂手道:“陛下,贾政此人,在工部多年,并无实绩。若供词属实,他为一个打
  死人命的凶犯请托,实属干预司法。”
  承泰帝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命人去贾府传贾政问话。
  薛家在北城的宅子中。
  薛蟠正与几个狐朋狗友在院中饮酒赌钱。他近来日子过得甚是滋润,自从搬离了贾府,自然没人再管得住他。
  薛姨妈倒念叨过几回,让他收敛些,莫再惹事,他只当耳旁风。
  “来来来,再押一把!”薛蟠满脸通红,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
  话音未落,院门被猛然撞开。
  “锦衣卫办案,所有人等不得妄动!”
  二十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涌入,瞬间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个酒肉朋友吓得面如土色,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薛蟠先是一愣,随即拍案而起:“你们什么人?敢闯你薛大爷的宅子!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可是九省统制王子腾!”
  狄戎从锦衣卫身后缓步走出,目光冷冷地扫过薛蟠,淡淡道:“奉旨拿人,薛蟠,你的事发了。”
  薛蟠脸色一变,却仍嘴硬道:“我犯了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拿我?”
  狄戎并不与他废话,一挥手:“拿下。”
  两名锦衣卫上前便要锁人。薛蟠急了,一把掀翻桌子,抄起酒壶就朝锦衣卫砸去,口中骂道:“老子跟你们拼了!”
  那酒壶歪歪斜斜地飞出去,锦衣卫侧身闪过,一脚将薛蟠踹翻在地。
  薛蟠挣扎着还要爬起来,被两名锦衣卫死死按住,铁链哗啦啦地套上了脖子和手腕。
  “放开我!放开我!”薛蟠拼命挣扎,“我家是贾府的亲戚!”
  “堵上他的嘴。”
  一团破布塞进薛蟠口中,薛蟠再发不出声音,瞪着一双牛眼,满脸都是惊恐。
  薛姨妈正在后院与宝钗说话,闻讯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见薛蟠被五花大绑的模样,当场瘫软在地。
  “蟠儿!我的蟠儿!你们凭什么抓他!”
  宝钗扶住母亲,虽然也是吓得脸色苍白,却强撑着向狄戎施了一礼:“敢问这位大人,家兄所犯何罪?”
  狄戎看了宝钗一眼,倒是对这姑娘的镇定有几分意外:“薛蟠牵涉应天府冯渊命案,旧案重翻。本官奉圣旨拿人,姑娘若有疑问,可往刑部询问。”
  宝钗心中咯噔一声,身子晃了晃,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
  冯渊命案。
  薛姨妈已经哭得几乎昏厥过去:“我的儿啊!这可怎么是好————怎么是好————”
  宝钗咬紧嘴唇,上前扶住母亲:“母亲,先进屋去,别在院子里哭了。”
  薛蟠被押出宅院时,沿街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薛蟠在京城仗着薛家的财势和贾王两家的关系,横行霸道惯了,认识他的人不少。如今见他被锦衣卫押着招摇过市,议论纷纷。
  “那不是薛大傻子吗?犯了什么事?”
  “听说是当年在金陵打死了人,如今案子翻了。”
  “该!这种人就该抓!”
  薛蟠嘴里的破布已经被取下,一路挣扎叫骂:“放开老子!我舅舅是王子腾!你们敢抓我,我舅舅不会放过你们的!”
  狄戎骑着马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锦衣卫到宁国府时,贾政闻听皇帝召见,他连忙换了官服,心中忐忑不安。到了御前,承泰帝直接将贾雨村的供词掷到他面前。
  “贾政,这信可是你写的?”
  贾政跪在地上,捡起供词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信的内容,他从未见过。可信的落款,确实是他惯用的私章。
  “陛——陛下——”贾政额头冷汗直冒,“臣——臣从未写过此信。这信————这信不是臣写的!”
  承泰帝冷冷看着他:“信上的私章,可是你的?”
  “是————是臣的私章。可是臣真的没有————”
  “私章是你的,信却不是你写的?”承泰帝的声音愈发冰冷,“贾政,那你说,这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政跪伏在地,脑海中一片混乱。
  私章是真的,信却不是他写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盗用了他的私章。
  他的私章一向放在书房的抽屉里,府中能接触到的人————
  贾政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起当年薛蟠出事时,王夫人曾几次三番在他面前提起,说妹妹可怜,说薛蟠虽是荒唐了些,但毕竟是自家人。他当时只道是妇人之仁,并未放在心上。
  难道————
  “陛下————”贾政的声音发颤,“臣真的不知此信。求陛下给臣几日时间,臣回府查明,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承泰帝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半晌,才缓缓开口:“朕便给你三日。三日后,若查不出真相,这干预司法的罪名,便由你自己担着。”
  贾政退出御书房时,后背的官服已被冷汗浸透。
  他回到宁国府,径直去了王夫人的院子。
  王夫人正心神不宁地等着消息,见贾政脸色铁青地进来,心中咯噔一下。
  “老爷,陛下召见,是为何事?”
  贾政没有答话,只是盯着她看了许久。
  那目光让王夫人心底发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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