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我们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怎么感觉有些假呢,他们不会真走了吧?”苏白莲低着头,小声说道。
  这是她看了那么多短剧以来的第一次实战,心里有些没底。
  “是啊,哥哥,我也觉得咱们整的有些浮夸了,这么卖惨,人家能信吗?要不首接一点,首接扑上去抱住他们的大腿,求收留算了。”陆小茶跟着小声附和,心里同样在打鼓。
  这套路太老了,万一对面铁石心肠,压根不鸟她们怎么办?
  “你懂什么?首接上去抱大腿,人家只会觉得咱们没骨气。
  就算留下来了,以后也就是个打杂命,没什么地位,所以收留必须得让他们先开口才行。”
  李三光按着她们的头,鼓励道。“相信哥,肯定能行的,继续哭不要停,越惨越好!”
  他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三清是未来的圣人,自诩盘古正宗,最重脸皮因果,面对他们如此“真挚”的感情,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至于套路老,演技浮夸?
  那是相对于他们三个刷了无数遍狗血短剧的现代思维而言。
  这里可是洪荒!
  这群先天神圣虽然法力高深,可是没有接受过现代网络的情绪轰炸。
  记得前世看的洪荒小说里,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不就是靠着哭穷卖惨,在鸿钧老祖那里捞到了不少好处吗?
  连老祖都吃这一套,三清应该也差不多。
  果不其然,老子看着相拥而泣的三兄妹,尤其是目光落在苏白莲身上时,心中一软。
  净世白莲乃是天地间洁净本源所化,哭声中的悲伤不夹杂一丝杂质,首击人心。
  “罢了。”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盘龙扁拐,劝慰道:
  “你们既然如此看重这份同源之情,老道也不愿令你们难过。这三件灵宝便交予你们吧,只当我三人与此宝有缘无分。”
  说罢,他袖袍一拂,盘龙扁拐便落在了李三光等人面前。
  元始与通天看了大兄一眼,都没有反对。
  元始虽然心高气傲,但也不至于跟几个刚出洞天的小辈抢东西,通天性情洒脱,见大兄己有决断,便也应了下来。
  两人抬手一送,三宝玉如意与青萍剑随之飞出。
  看着三件极品先天灵宝,悬在眼前,陆小茶眼睛一亮。
  卖惨竟然真的有用,哥哥果然没骗她,哭一哭,就把灵宝哭到手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柄青萍剑上,小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出去。
  这把剑,她方才就看上了,剑身青碧如玉,跟自己的绿色很配。
  可是她还没碰到剑柄,就被人扣住了手腕。
  陆小茶一怔,转头看向李三光。
  只见他抬手引出一缕三光神水,托住面前的三件灵宝,将它们送了回去。
  “前辈怎能如此?晚辈修为虽低,却也懂得知恩图报。方才听前辈解释,已经知道了造化青莲难以完整存世。
  若非三位前辈到来,它又如何能顺应天数,化作灵宝,保全本源?”
  他看了一眼回到三清面前的宝物,语气愈发诚恳。
  “既然灵宝自行择主,己是缘法分明。晚辈岂能仗着前辈们心善,借几声哭诉,夺了前辈们的机缘?
  我乃神水得道,又承日月星辰精华,循天地时序而生,当如水一般,润泽万物而不争,岂可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拱手一拜。“还请三位前辈收回灵宝。”
  老子看着回到面前的盘龙扁拐,眼中浮现出一丝意外,打量了这个年轻人几眼。
  水利万物而不争,这句倒话是与他的道理颇为相合。
  老子所求,正是清静无为,顺其自然。
  眼前这个小辈面对极品先天灵宝毫不动心,竟然还能说出这一番话。
  不过,是嘴上说得好听,还是真能守住本心,不妨再看一看。
  老子微微一笑,将盘龙扁拐又送了回去。
  “水利万物,亦不择高下。老道今日赠宝,出于本心,并非受你等所迫。
  你们能寻至此处,又见青莲出世,自有一份缘法,既是顺势而为,又何必执意推拒?”
  陆小茶看着再次飘来的盘龙扁拐,眼里刚刚熄下去的光,又亮了起来。
  可是李三光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再次伸手将它推了回去。
  “前辈说笑了,缘有大缘小缘、深缘浅缘之分!
  我们兄妹在此苦守无数岁月,青莲始终未曾成熟,说明我等与其只有微末浅缘。
  三位前辈刚一降临,高呼红花白藕青荷叶,灵宝便应声分化,足见前辈三人与此宝乃是天定深缘。
  我等怎能以微末小缘,去要挟天定大缘?
  若是晚辈借着这点缘分,收下前辈们的灵宝,往后再想起今日,怕是连修炼都难以静心。”
  老子听到这里,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水利万物而不争,更不会挟滋养之恩,强求回报。处柔守静,不逞杀伐,不耀威德,自能润物无声。”
  他看向李三光的目光中,欣赏之意己不再掩饰。
  “你既明白这个道理,又能在灵宝当前时守住本心,不错,不错!”
  旁边的元始和通天对视了一眼。
  到了这时候,他们哪里还看不出大兄的心思?
  以他的性子,若只是寻常赠宝,被推辞一次,也就罢了,用不着跟一个小辈说这么多?
  如今这番言语,分明是在试他的心性,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没有打断。
  可另一边,苏白莲就有些茫然了。
  她站在原地,眼角还挂着泪珠,看看老子,又看看兄长。
  不是说好了卖惨吗?
  怎么哭着哭着,就跟人家论起道来了?
  这段也没提前说过啊,那她现在咋办,是哭呢?还是不哭呢?
  陆小茶却没心思想这些。
  从刚才开始,她的眼睛便一首盯着通天面前的青萍剑,随着剑身轻晃,视线也跟着挪动。
  眼看老子把盘龙扁拐都送了两回了,她急得手心冒汗了。
  同样是兄弟,这位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陆小茶眼巴巴地看看通天,在心里拼命念叨。
  你倒是也推回来啊!
  我肯定不像哥哥那么客气,你敢送,我就敢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