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之间的画面虽然很美,但他没有偷窥的嗜好。
他往另一个方向摸去,最后在一处挂着“御灵殿”牌匾的大殿前停下。
殿门外站着两个护卫,腰佩长刀,气息不弱。
林策一个闪身,无声地掠过两人,进入殿内。
殿中供奉着历代天皇的灵位,一排排木牌整整齐齐地立在龛中。
而在这些灵位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碎片,通体呈暗青色,表面流转着极淡的光晕。
林策感应了一下,这碎片达到了法宝层次的气息,应该是一件金丹修士法宝的残片。
虽然碎得只剩一角,但那股气息骗不了人。
不过这种碎片对林策没什么用,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他绕过灵位,走到大殿深处。
那里有一处暗格,藏在灵龛底座下面,用极精巧的机关锁着。
林策用神念解开机关,暗格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往下的通道。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侧身而行,每隔十米左右有一盏燃灯,灯光昏黄。
林策艺高人胆大,直接走了进去。通道很长,至少有数百米。
他走了五六分钟,地势忽然开阔,出现了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干燥空间。
这里没有地下空间的阴冷潮湿,温度干爽适宜。
上面排列着十几排货架,货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金银珠宝、青铜器、古籍善本。
林策的目光落在几卷书上。
那几卷书用锦盒装着,盒面上刻着四个字,永乐大典。
他嘴角抽了一下。
这些可都是国宝级的东西,当年被掠走多少至今都说不清。
再往里走,更多的东西出现在他面前。
有商周青铜器,有唐宋字画,有明清瓷器,还有不少东南亚各国的国宝级珍藏。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每一件都来路不正。
他一路看过去,越看越窝火。
这些可都是当年遗失的华夏文物,如今却被锁在异国皇宫的地下室里,不见天日。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现在带走不现实。
他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炎黄令。
他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货架、箱子、暗匣,全都翻了一遍。
金器珠宝不少,古籍字画也有,甚至还有几柄古剑和几套完整的甲胄。
但就是没有那枚刻着“炎黄”二字的令牌。
林策又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暗格。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
梅川类酷说的是真话吗?
如果是真的,那炎黄令确实被收进了天皇的收藏室。
但收藏室不止这一处。
也许令牌不在这里,而在别的地方。
又或者这里还有他没能发现的暗格,只是封得太深,连他的神识都探不到。
他在宝库里又转了最后一圈,确认没有任何的暗格。
林策最后想到一个可能。
梨々香大宫司的住处。
他看了一眼时间,从进入这里到现在不过十几分钟,梨々香应该还在公主那里。
他不再犹豫,将宝库里的东西一股脑收入空间,连货架都没放过。
反正这些东西来路不正,能带走多少是多少。
他沿原路快速退出,脚步极轻,经过门口两个护卫时,两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出了御灵殿,林策直奔梨々香的住处。
那是一座独立的殿阁,位置在皇宫最深处,靠近一片竹林。
殿外没有护卫,大概是她不喜欢有人靠近。
林策落在屋檐上,神识一扫,里面空无一人。
他翻身落下,推门而入。
殿内布置得很素净,但有一股极淡的幽香萦绕在空气中,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草。
陈设简单,一张矮榻,一副茶具,几架屏风,收拾得纤尘不染。
林策转了一圈,翻了几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什么发现。
难道猜错了?
他回到卧室,目光落在矮榻上。
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但床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似乎比寻常榻榻米要高一些。
他蹲下身,将矮榻往旁边一推,果然,底下露出一块方形的木板,边缘有极细的缝隙。
暗格。
他之前神识扫过,只注意到这间屋子布局简单,反而把矮榻给忽略了。
将木板掀开,下面是一条窄窄的石阶,往下延伸。
林策侧身走下去。
地下室不大,只有半间屋的样子。
里面堆着的东西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神道教的法器,成套的式服,几卷经文,这些都很正常。
可除此之外,柜子里塞着大大小小的布娃娃,有兔子有熊有猫,圆滚滚的,憨态可掬。
角落里还摆着几个精致的人偶,穿着华丽的和服,头发一丝一丝地梳得整整齐齐。
甚至还有一套积木和几只毛绒玩具,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小筐里。
林策看着这一屋子东西,嘴角抽了抽。
大宫司,武神强者,床底下藏着一堆布娃娃和小人偶。
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梨々香那张清冷的脸,再对照眼前这些东西,违和感强烈到让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两句,开始翻找炎黄令。
最深处有个单独的隔层,推开后,里面摆着几件品相不俗的法器,灵气微弱但真实。
而在那几件法器旁边,一块巴掌大的令牌安静地躺在锦垫上。
令牌通体呈暗金色,正面刻着一个“炎”字,背面刻着一个“黄”字。
古朴厚重,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年代久远。
林策松了口气,伸手去拿。
“嘣。”
一声极轻的脆响。
林策低头一看,令牌拿起来的瞬间,下面的锦垫凹陷处弹起一根极细的丝线,已经断了。
他暗骂了一声,抓起令牌就往台阶上跑。
那些法器他没动,全是炼气期和筑基初期用的东西,对他没用,拿了也是占地方。
炎黄令已经到手,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出了地下室,他从卧室冲出来,刚跨出殿门,脚步便停住了。
梨々香站在院子里。
月光落在她身上,白衣绯袴,长发垂腰,那张清冷的脸上面无表情。
但她手里多了一柄短刃,刃身极窄,泛着冷光。
林策打了个哈哈:“真巧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梨々香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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