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林母的电话打了过来,说人已经到了云省普市,酒店也办好了入住。
电话末尾,她还不忘压低声音补一句:“小策,妈跟你说的事你上点心。”
林策握着手机,只能“嗯嗯”应着。
四女坐在院子里,个个耳朵灵得很。
顾青柠咬着冰棒棍,疑惑地想着到底什么事。
青栀一脸懵懂。
顾雪柔只当没听见。
墨曦月则把脸扭到一边,耳根泛红。
到了半夜,林策悄悄从自己屋里出来,轻手轻脚走到二楼最里侧那扇房门前,侧耳听了一阵,才慢慢推开门。
墨曦月已经侧身睡下了,呼吸很轻。
林策没开灯,先反手将门合上,又快速在房内布下一道阵法。
那阵无声无息,把声音和气息都阻隔在了屋内。
他走到床边,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她一眼。
墨曦月其实还没睡着,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林策弯下腰,从后面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快软了下来,像是已经等了他很久。
林策再没有犹豫,将人翻过来,低头吻下去。
这一夜,他比前次更磨人。
墨曦月起初还捂着嘴,后来便再也顾不上,只能由着他。
那张老式木床整夜轻响,直到天快亮时,两人才彻底歇下。
林策将阵法撤去,轻手轻脚回了自己房间。
他以为没人知道。
可第二天上午,三女看他的眼神就都不对了。
顾雪柔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那种“我什么都知道”的平静比骂人还让人发虚。
青栀喝着粥,忽然抬头问:“林策,你昨晚是不是又在修炼什么新法术?我感觉到曦月的房间外面有阵纹波动。”
林策一口粥差点呛出来。
顾青柠则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狠狠地瞪着他,嘴巴噘得老高。
林策装傻充愣,埋头吃粥。
墨曦月坐在旁边,脸红得几乎要埋进碗里。
几天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入村道,缓缓停在林家老宅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都穿着便装,但走在村里就是格格不入。
为首的戴立农五十出头,国字脸,灰白短发,穿着一件行政夹克。
身后跟着的张冲身形高大,面容严肃;
厌别离则年轻些,寸头黑框眼镜,嘴角挂着点提不起劲的笑。
大黄远远就叫了起来,等三人进了院门,大黄又不敢叫了,缩在窝里只露半只脑袋。
林策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高大的汉子,正是前一段时间在明珠市见到的那个安全局异能者黄字组的队长。
见到他们林策并不奇怪。
他把三人让进院子,泡了壶茶。
四女没有下楼,但几道神识已经先后扫过这三个人。
戴立农坐在石凳上,腰背挺得笔直,先开了口:
“林先生,冒昧登门,打扰了。我是华国安全总局局长戴立农。这两位是我们安全局的成员队长张冲和厌别离。”
张冲冲林策点了点头:“之前昆山废墟的事,我们的人多谢先生的援助。只是您未必还记得。”
厌别离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补了一句:“准确地说,我们的人没见过你,但你救了他们。”
林策笑了笑,没接这个话。
他知道对方能查到这里,说明已经做了不少功课。
安全局的人能这么快找上门,他并不算太意外。
血龙和龟田的事闹得不小,凌家又突然垮掉,策元集团更是在市场上搅得天翻地覆。
只要有心,不难把这些线头串到他身上。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直接问:“三位大老远跑来,不会只是说这些吧?”
戴立农也不绕弯子,正色道:
“林先生是明白人,那我就直说了。我们想请你加入安全局,以‘特别顾问’的身份。”
“哦?”林策挑眉,“我不过是个做点小生意的普通人,能帮你们什么。”
“林先生谦虚了。”
戴立农说,“您做的那些事,我们知道得不算多,但已经足够证明一点,有些问题,光靠我们现有的人手已经处理不了。昆山的事,村正血盟只是开始。以后还有多少这样的麻烦,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
张冲接话道:“我们查过血龙和龟田那伙人的底。他们背后是村正血盟,一个极危险的组织。您能在极短时间里将他们整个分部端掉,实力已经远超我们现有的黄字组和玄字组。”
厌别离换了副稍微正经的脸色:“所以我们才想请林先生帮个忙。不是让您入职,只是想和您合作。”
林策放下茶杯:“那说说,怎么合作。”
戴立农道:“特别顾问,直属总局,不编入任何组别。平时不用坐班,不用参加日常行动,身份信息完全保密。您只需要在安全局确实处理不了的时候,一年出手一次即可。其他时间,没有任何限制。”
林策笑了笑:“听起来不错。但我能拿到什么?”
“几点。”戴立农说,“第一,您和您身边人的身份会被安全局列为最高级别保护对象,免于一切常规审查,也不会再有人无故查你们。第二,您可以调动地方分局协助,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要求我们封锁指定区域、管制交通、清除社会影响。第三,策元集团在各城市的发展,我们会为您开绿灯,只要不触碰底线,相关手续优先处理。第四,如果林先生以后需要一些特殊资源或信息,安全局会尽力配合。您知道,有些东西,民间的渠道拿不到。”
林策没急着表态。他修长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问:“如果我不想接你们的任务呢?”
“那就不接。”戴立农答得很快,“任务由您自己判断。一年一次只是建议,不会强制执行。”
院中安静了几息。
风吹过柿子树,几片叶子落在茶盘上。林策正要再说什么,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张振山。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张振山带着哭腔的声音:“林策,你爸你妈不见了!婚宴结束人就没了,房间也退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