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院外传来汽车声。
林策听脚步声,有三个人。
两个男性,一个女性。
其中一个精壮男人气息外露,大概在外劲大成,随时可能踏入内劲。
这倒让林策有些意外。
除了安全局,他很少在普通人中见到真正的武者。
很快,三个人从门外进来。走在前面的男人五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中等,穿一件深色衬衫,气度沉稳,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身后跟着个四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寸头,肩宽背厚,走路时落脚极稳。
再后面是个十八九岁左右的少女,生得清秀可人,皮肤白净,扎着马尾,胸前别着北大的校徽,书卷气很浓。
林策心说,这还是个女学霸。
他站起身,朝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张叔叔。”
张继业看到林策,并不意外,显然李阿姨提前知会过。
他笑了:“你就是林策吧。”
“是的,张叔叔。”
张继业走到主位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小策,我叫你小策可以吧。多谢你有空的时候经常去陪家母。之前我还不放心,后来常听她说,多亏了你们这些租客,她在厦市的日子才没那么冷清。”
说着给林策倒了一杯茶。
林策连忙双手捧杯,做出小辈该有的姿态。
张继业暗暗点头。
他又看了一眼缩在旁边玩手机的张远霖,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人比人,气死人。
这混小子不说像他,连个住过城中村的年轻人都比不上。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险些当场抄起腰间的七匹狼。
张若兮察觉到老爹的怒气,先对林策笑了笑,又悄悄走到张远霖身边,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张远霖这才发现家里人都回来了,连忙把手机收起来,正襟危坐,心里直犯嘀咕:我这活爹又怎么了?我也没惹他啊。
林策适时开口:“张叔叔,其实李阿姨对我们的照顾更多。我们这些人,能熬过那阵子,多亏了李阿姨。”
张继业这才收回杀气,脸色缓和下来:“不管怎样,我母亲对你很看好。小策,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如果不满意,可以来我公司。”
林策微怔,随即笑道:“张叔叔,我现在的工作我很满意。多谢您的厚爱。”
张继业也没勉强,拍了拍他肩膀:“行,以后要是不想干了,随时来找我。”
接着他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张若兮。”
张若兮大大方方地起身,朝林策喊了一句:“林策哥哥好。”
林策被这声“哥哥”叫得有些恍惚。
四女平日里都直接叫他名字,还真没人这么叫过他。
他笑着点点头,将手伸进口袋,从空间里摸出几瓶丹药。
一瓶培元丹,几瓶简化版驻颜丹。
他把东西递给张若兮:“这是策元集团最新的驻颜丹,还有一瓶培元丹,当是给小妹的见面礼。”
张继业听到“策元集团驻颜丹”时,眼神明显变了。
他盯着那几只瓷瓶,声音低了几分:“小策,这真是策元还没发布的驻颜丹?”
“张叔叔放心,东西是真的。这瓶培元丹比驻颜丹还要珍贵,普通人每天吃半粒就行。”
张远霖的眼睛也瞪圆了,脱口道:“假的吧?”
话音未落,就被张继业一巴掌拍在脑袋上,缩了回去。
张继业笑骂道:“这小子被他妈惯坏了。”
林策笑笑,表示没事。
很快,李阿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后面跟着个保姆推着小餐车。
她扫了一圈:“都到了,就快上桌。南絮怎么还没回?”
张继业说:“南絮回赵家了,可能有事。”
李阿姨也没多问。
一家人围桌而坐,气氛融洽。
李阿姨不停地给林策和张若兮夹菜,旁边的张继业和张远霖大眼瞪小眼。
林策吃得踏实,这味道,和后埔村时一样,是用了心的。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张继业起身送张若兮去学校,临走前对林策说:“小策,你住哪儿?要不就留家里住几天,楼上还有空房间。”
林策谢过,说已有住处。
张若兮走前回头对林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张继业走后,家里便只剩李阿姨、张远霖和林策。
林策又陪李阿姨说了一阵子话,才起身告辞。
李阿姨一脸不舍:“你不多坐坐?陪陪我这老太婆。”
林策扶着她说:“李阿姨,我最近还会在京都待一阵,改天再来看您。”
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七八瓶培元丹和驻颜丹,把用法细细说了一遍。
张远霖在旁看得眼睛发直,心想这口袋是哆啦A梦的四维袋不成。
这还不算,关键是林策手里的策元丹药像不要钱一样,一瓶接一瓶。
李阿姨最后让张远霖送林策。
张远霖这次倒没拒绝,反而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开出一辆极骚气的红色跑车,欧翼门缓缓升起。
他笑得有些讨好:“策哥,上车吧。”
林策挑了下眉。从保安室到现在,这是张远霖第一次叫他策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笑了笑,自然地坐进副驾。
和李阿姨挥手告别后,张远霖一脚油门,跑车便冲出了院门。
到了大路上,张远霖故意深踩几脚油门,车头一冲一冲的,想看林策失态。
林策全程面色平静,连姿势都没变过。
张远霖泄了气,问:“策哥,现在往哪开?”
林策只说了五个字:“钓鱼台国宾馆。”
张远霖愣了一下:“啊?钓鱼台国宾馆?是不是钓鱼台大酒店?”
林策说:“国宾馆。”
张远霖这次真被震到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偷瞄林策,脑子里翻江倒海。
钓鱼台国宾馆那是什么地方?
奶奶说这林策就住城中村,怎么可能住那里。
他有些不信,甚至有些期待看林策被拦在门口的模样。
车走走停停,总算到了国宾馆正门。
门口没有人为这辆红色跑车开门。
张远霖心道,这才对。
林策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培元丹,随手扔进张远霖怀里:“这是你送我回来的酬劳。”
说完便推开车门,朝国宾馆大门走去。
门口七八个安保并未阻拦,反而主动让开。
张远霖抱着那瓶培元丹,又看了看林策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
他鬼使神差地下了车,学着林策的路线往里走。
结果还没靠近,便被安保拦住,告知这里是私人接待场所,不对外开放,并要求他三分钟内离开。
张远霖彻底懵了。
他抱着那瓶培元丹,灰溜溜地回到跑车上。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大门,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丹药,嘴里喃喃道:“这策哥……到底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