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林策先去戴立农的办公室汇报任务。
可还没等他开口，戴立农就迎了上来，姿态放得很低：
“林教官，这次可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这次的任务将会是安全局成立以来最大的损失。”
他顿了顿，语气更郑重了几分：
“我刚接到老首长的指示。经上面研究决定，特授予你中将军衔。还望你不要推辞。”
林策愣了一下。
中将。
他低头看了看戴立农双手递过来的勋章，银色的星徽和绶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没想到老首长那边会这么快就做出决定，更没想到会直接给他提到中将。
他想起那天在机关大院里，老首长拍着他肩膀说“有担当、有信念”时的神情，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他双手接过勋章，对戴立农行了个军礼。
戴立农也回了一个礼，两人之间没有太多客套。
交接完毕，林策开口：“戴局长，帮我安排一下，最近几天我想去菊花国一趟。”
戴立农没有追问原因，只点了点头：“好，我来安排。”
趁出发前的空档，林策又去看了李阿姨一趟。
这次去的时候，赵南絮和张继业都在。
赵老爷子的事之后，赵南絮对林策感激得不行，张继业也彻底放下了长辈的架子。
李阿姨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赵南絮把事情跟她说了，老人家才知道，原来林策早就不是那个租住在她家城中村的小伙子了。
可他待她的态度一点没变，还是那个会扶她走路、陪她聊天、吃她做的饭的“小策”。
临走时，李阿姨拉着林策的手，忽然说了一句：“小策啊，阿姨现在才知道，你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小策了。可你跟阿姨说话，还是老样子。阿姨高兴。”
林策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叮嘱她按时吃培元丹，才起身告辞。
李阿姨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小策，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林策点头，出了门。
赵南絮和张继业站在院子里，对他挥手点头。
林策摆了摆手，上了车。
第三天，林策搭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陪同的只有千岛奈子。
这几天千岛奈子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有林策保她，但安全局还是审了她三天，从村正血盟的组织结构到菊花国上层的情报，事无巨细问了个遍。
直到确认她没有亲手伤害过安全局的人，才把她放了出来。
放出来那天，她整个人憔悴了一圈。
国际航班上坐满了人。
林策和千岛奈子走进机舱时，耳边飘过的不是英语就是日语，偶尔有几个华国人，也在用外语和同胞交谈，好像不说外语就显不出本事。
林策走进机舱，转头用汉语问千岛奈子：“你们菊花国人在外面都讲外语吗？”
这一句声音不大，但整个机舱安静了一瞬。
几个刚才还在叽里呱啦说外语的乘客齐齐闭了嘴。
千岛奈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也用汉语回道：
“如果是同胞的话，我们在外面大部分都说本国语言，很少用外语交谈。”
林策点点头，起身往头等舱走去。
那几个刚才说得起劲的乘客面面相觑，想找茬，可林策已经进了头等舱。
机舱右侧靠窗的位置上，一个年轻少女看着林策的背影，嘴角翘了翘，她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刚刚录下的画面。
她熟练地加上一层马赛克，保存好视频，打算等飞机可以联网后就发到平台上去。
飞机起飞后，林策靠在头等舱的躺椅上，看着舷窗外的云层。
千岛奈子坐在旁边，起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后来慢慢凑过来，红着脸伸出手，轻轻按在林策的肩膀上。
林策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菊花国的女人别的不提，伺候人的功夫确实有一套。
千岛奈子的力道不轻不重，手指按在肩颈的穴位上，恰到好处。
林策闭上眼睛，由着她按。
三个半小时的航程，林策神清气爽地下了飞机。
到达东京羽田机场，已经是傍晚时分。
一切事务都不用林策操心，千岛奈子提前安排好了车和酒店。
酒店在千代田区，离皇宫很近，从顶层套房的落地窗望出去。
能清楚地看到皇宫的绿瓦屋顶，以及旁边正在重建的靖国神厕。
林策站在窗前看了片刻，嘴角微微一冷。
几个月前他炸过一次，现在居然快完工了。
修吧，修得越好，到时候一起端了才越解气。
他收回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窃听和监控设备后，才在沙发上坐下来。
千岛奈子跪坐在一旁，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林策没理她，闭上眼，将神识缓缓铺开。
皇居就在不远处，他的神念像一层极薄的雾，贴着地面往皇居方向漫过去。
穿过护城河，越过石墙，皇居内的建筑和人员逐渐在他识海中展开。
皇宫很大，占地极广，古木参天，建筑层层叠叠。
他的神识扫过外围的岗哨和巡逻队，很快就感应到了两股武圣级别的气息，一左一右，守在皇宫的东西两侧。
再往里，还有几股先天级别的气息。
但就在他继续深入时，忽然一道强大的神识从皇宫最深处反击过来，那道神识凌厉而警觉，直接锁定了林策的气息。
林策没想到这皇宫里还藏着这样一尊人物，至少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能修到筑基后期，已经算得上是逆天了。
那道神识的主人显然也吃了一惊，但反应极快，一道娇叱从皇宫深处破空而来：“到底是谁在窥探！”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祭祀服饰的少女出现在皇宫正殿的屋顶上。
她身形纤细，站在琉璃瓦上，夜风吹动她的袖口和裙摆。
月光下，能看清她那张冷艳的面孔，眉心有一枚极淡的朱砂印。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却什么也没找到。
林策已经将神识收回，从明转暗。
少女站在屋顶上又探查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似乎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