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回程的商务车时，四女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车是张远霖打电话让张继业派来的，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车内宽敞，座椅柔软。
从早上逛到夜市开启，再到吃完夜宵，连顾青柠这种精力旺盛的都有些撑不住了。
墨曦月早就累得不行，最后那段路几乎是靠在林策背上走完的，搂着他脖子的手一直没松开，嘴角从始至终都翘着。
顾青柠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但到底没说什么。
车子驶过天安门时，林策想起张远霖早上的话，掏出手机想预约看升旗。
结果捣鼓了半天，发现预约早就满了。
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收了回去。
就在这时，顾青柠忽然喊了一声：“这些人可真可恶！”
众人的目光一下被吸引过去。
顾青柠的手机屏幕上，正是林策白天修理那个黑人男子的视频。
评论区里，大部分人都支持林策，但仍有小半数的人在唱反调，用的还是那套说辞……
“不要殴打国际友人”
“这是破坏国际形象”。
不过这些人很快就被其他网友冲了回去。
紧接着，一些公知和大博主跳了出来，呼吁“理性看待”，字里行间却在暗示“打人就是不对”。
慕洋犬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转发附和，和网友们战成一团。
顾青柠看着看着，忽然又说：“林策，关于你打那黑炭的视频，好多都被删了。”
林策本来没太当回事。
可就在这时，张远霖忽然叫了一声：“卧槽，这些人怎么找到我的！”
他脸色发白，把手机屏幕递过来。
上面赫然是他的姓名、电话和住址，全被人扒了出来。
紧接着，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短信和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涌进来。
内容恶毒不堪，IP地址天南地北，哪里都有。
林策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直接拨通了戴立农的电话：“戴局长，麻烦你查一下，我们现在在网上受到的攻击是怎么回事。”
他把张远霖的号码报了过去。
戴立农没想到有人敢去查林策身边的人，当即让安全局以内部形式追查。
可查着查着，事情就偏离了预想。
这些攻击背后，竟有境外势力的影子。
那些人看到这起事件的可操作性，以及国内两种声音的对立，觉得是个挑拨的好机会。
于是投流、买热度，让更多公知和博主下场，加大制造对立。
慕洋犬和国内网友的大战，从短视频平台蔓延到论坛、网页，再到各个聊天群，到处都是一片混战。
但吵着吵着，话题渐渐偏了。
最后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所有人开始讨论一个核心问题：
对待这些外国人，国人到底该用什么态度？
像亲爹一样供着？那绝对不可能。
平常心对待？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
直到一条评论横空出世：“对待这些外国人，国人要有热血，要有自身的优越感。低人一等的不是我们，而应该是这些外国人。”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在极短的时间内冲到了最热。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支持这种看法，那些热评和视频却忽然消失了。
林策看不下去了，再次拨通戴立农的电话。
戴立农已经在查张远霖被开盒的事，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眼神也冷了：“林教官放心，我这就让人查清来龙去脉，到时给你个解释。”
挂断电话，戴立农揉了揉脑袋，把秘书叫了进来：
“给各平台下发安全局的最新调查通知，以境外势力扰乱国内治安的名义。如果一定时间内平台自查无效，将给予立案调查。”
秘书有些吃惊：
“戴局，这样是不是有点严重了？这些平台后面都有着相应的市场和势力，要是被立案调查，后果不小。”
戴立农看了他一眼：“你小子难道也沾着哪家平台的股份？”
秘书被这话吓得擦了擦额头的汗：“戴局说笑了，我只是把利弊分析一下。”
戴立农收起笑意，严肃地道：“你就按我说的去做。有什么事，我顶着。”
秘书行了个礼，转身出去。
很快，几家平台都收到了安全局的文件。
平台负责人一个个懵了，赶紧互相通气。
围脖的负责人问抖视频：“抖兄，你们家出什么事了，竟然惊动了安全局？”
抖视频的负责人立刻撇清：“围脖兄，你可别乱说，这事和我们没关系，要不你问问企鹅兄？”
企鹅负责人也跳出来喊冤：“我们家可是正规平台，绝对没有藏污纳垢的东西。”
最后几家平台托了后面的关系，才从安全局一个普通成员那里问出了缘由。起因就是那个视频。
很快，视频全平台恢复，连标点符号都没落下。
恢复的那一刻，整个社区安静了一瞬，然后陷入更激烈的讨论。
至于讨论什么，那就不是林策能管的了。
那些开盒的人和那些明显站队的公知们也被治安员带走。
那些开盒的人在开盒处发了道歉视频，张远霖的电话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策带着四女在北京各处游玩。
故宫、长城、天坛，一处没落下。
只是墨曦月总是很快喊累，然后就要林策背着。
顾青柠的白眼翻得几乎停不下来，但到底也没真说什么。
直到接到任务的前一天，林策才约到理想的升旗号。
那天凌晨，几人早早来到天安门广场。
当红旗卫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出来时，当国歌奏响的那一刻，林策身体里的血液在颤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哪怕他已经强到可以御刀飞行，这一刻，他依然觉得自己是活在这个国家庇护下的一个人。
他想起一句话：“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
国歌的余音久久在耳边回荡。四女也看得十分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