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裴渡回了家。
他眼底满是血丝，一进门就想抱我。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落了空。
“阿棠，我们去做系统修复测试。”
他看着我，语速很快。
“我要查清楚心动值异常的原因，证明我真的没有变心！”
半小时后，车停在裴氏研究中心。
我刚下车，就看见孟妤已经等在那里。
她穿着检查服，看见裴渡，就快步走了过去。
“我有点怕。”
裴渡抬手替她拢了拢衣领。
“只是测试，别紧张。”
我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技术员说，测试舱会模拟系统波动，检测情绪和心动值的来源。
我先进了舱。
舱门关上后，眼前不断闪过过去的画面。
我攻略顾淮思的那些日子。
裴渡从天台坠下的那天。
还有我拿生命积分换他活命的时候。
心口发闷时，外面忽然一阵混乱。
“孟小姐心率过高。”
“快停掉设备。”
下一秒，舱门被人强行拉开。
裴渡冲进来，连看都没看我，转身就往隔壁跑。
设备还没停稳，我被带得身子一晃，直接从高台边缘摔了下去。
手腕重重磕在金属角上，血瞬间流了出来。
工作人员赶紧过来扶我。
我撑着站起来，抬头时只看见裴渡已经把孟妤抱进了怀里。
她埋在他怀里发抖。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裴渡抱着她往外走，经过我时，才丢下一句：
“来人！给她包扎。”
说完，他带着孟妤进了地下休息区。
我让工作人员简单缠了纱布，自己跟了过去。
休息室的门没关严。
孟妤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着。
裴渡半蹲在她面前，手还扶着她的肩。
她轻声问他：
“你还会回到阿棠身边么？”
裴渡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开口。
“我不知道。”
“可我……好像没办法不管你。”
我站在门外，手指慢慢攥紧。
原来所谓的失控，只是因他舍不得。
我转身往回走，想拿了外套就离开。
可不小心碰开了旁边的私人电梯。
电梯自动下行，停在地下二层。
门一开，我就愣住了。
尽头那间地下室，和原书里写过的一模一样。
原书里，裴渡曾把孟妤藏在那里疯狂了七天七夜。
我以为我改变了故事。
可现在，地下室里放满了她的东西。
甚至床头还摆着他们的合照。
我走过去调出走廊监控。
一段段画面跳出来。
这一个月里，裴渡每次说加班，最后都会带孟妤来这里。
日期落在我生日那晚。
他搂着她的腰，吻住她的眉眼。
我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摔出去。
裴渡追了下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平板。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着他，声音发哑。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裴渡眉眼沉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些……”
“但我是真的爱你，你相信我。”
就在这时，孟妤也追了下来。
她咬着唇开口。
“阿棠，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是我太依赖阿渡了。”
她嘴上说着对不起，手上的门禁环却晃得刺眼。
我走过去，一把扯下墙上的合照，狠狠摔在地上。
相框碎裂的那一刻。
裴渡下意识伸手护住她。
“别动，玻璃会扎到你。”
我看着这一幕，连质问都觉得多余。
转身要走时，电梯门忽然开了。
顾淮思站在那里。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跟我出去。”
我没动，他弯腰把我抱了起来。
没给我反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