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暴席卷林氏集团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仅仅不到四十八小时。
林氏的资金链全面断裂，宣告破产重整。
高氏资本的法务团队像一群嗜血的鲨鱼，精准地咬死了合同里的每一个违约条款。
第三天的下午。
我刚从一场高层会议里出来，就接到了一楼大堂保安的内线电话。
“林总，楼下有几个人闹事，非说要见您。”
“他们还拉了横幅。”
我走到一楼大堂。
隔着旋转玻璃门，我看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昔日里高高在上的林泽宇，此刻衣服破烂，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额头上。
他手里举着一个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林知微狼心狗肺，联合外人坑害亲父】。
赵雅兰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林甜甜则戴着墨镜和口罩，瑟瑟发抖地躲在他们身后。
周围围满了举着手机拍照的吃瓜群众。
“林知微！你给我滚出来！”
林泽宇看到我出现，像疯狗一样扑向玻璃门。
被两名高壮的保安死死拦住。
“你这个婊子！你把我们害得家破人亡！”
“爸爸现在还在ICU里躺着！你连医药费都不肯出！”
我推开玻璃门，走下台阶。
深秋的风卷起我的风衣下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对我极尽羞辱的大哥。
“我为什么要在你们身上花一分钱？”
我语气冷漠，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当年林建国为了填补公司的亏空，断了我的大学学费，逼我去陪酒。”
“我替你们签下的单子，养活了林家整整三年。”
“这笔账，我已经用我的胃病还清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啪”的一声。
扔在了林泽宇的脚下。
那是那份被咖啡烫过、皱巴巴的补救方案。
“这上面的咖啡渍，好看吗？”
我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表情。
“我早就把对冲方案交给了你。”
“只要你在甜甜去签约之前看一眼，林家就不会破产。”
“是你自己傲慢自大，是你自己蠢钝如猪。”
我微微倾身，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亲手毁了林家的人，是你自己啊，大哥。”
林泽宇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份文件。
那块深褐色的污渍，像一个巨大的嘲笑。
他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笑。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躲在后面的林甜甜。
“是你......都是你这个蠢货！”
林泽宇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林甜甜的头发。
“如果不是你非要去抢功劳！如果不是你连合同都看不懂！”
“我怎么会破产！我怎么会背上几十亿的债！”
“我打死你这个扫把星！”
林甜甜的口罩被扯掉，尖叫着去抓林泽宇的脸。
赵雅兰哭喊着去拉架，三个人在台阶上扭打成一团，狼狈得像一群抢食的野狗。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在互相撕咬中，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的尊严。
“保安。”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影响市容，报警处理吧。”
身后的警笛声很快响起。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那些曾经压在我身上的大山，终于在他们自己的愚蠢中，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