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的阳光，透过夏知甜宿舍的纱窗，在书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桌面上摊着面粉、黄油、低筋面粉，还有一小罐刚剥好的巴旦木碎——是她前一晚特意去超市挑的，颗粒饱满，还带着淡淡的坚果香。
夏知甜系着粉色的围裙，站在宿舍中间临时搭起的“操作台”前，手里拿着电子秤，正小心翼翼地称着糖粉。宿舍里另外三个室友都回家了，只有她留下来，一是为了准备给沈时亦的坚果曲奇，二是想趁着周末把“大学物理”的课后习题再理一遍。
“上次他说想加坚果碎，应该是喜欢有口感的吧？”夏知甜小声嘀咕着，把称好的糖粉倒进软化好的黄油里，电动打蛋器嗡嗡地转起来，黄油渐渐变得蓬松，奶白色里混着淡淡的甜香，慢慢弥漫在小小的酥香里。
她还记得上周自习结束时，沈时亦随口提的那句“下次若做曲奇，能不能试试添加少量坚果碎”。当时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连带着上次发现他可能乳糖不耐的细节，一起写在了笔记本的“曲奇配方调整”那一页。
这次的配方，她特意把黄油的用量减少了10克，换成了等量的希腊酸奶，既保留了曲奇的松软，又能降低油脂感，搭配坚果碎刚好能中和甜度。巴旦木碎她也提前用烤箱低温烘了两分钟，这样嚼起来会更香脆，不会有生涩的味道。
揉面团的时候，夏知甜的指尖沾到了一点黄油，暖融融的，像极了上次自习时沈时亦递过来的那瓶温牛奶。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打了个冷颤，还没等开口，沈时亦就从包里拿出了牛奶，说“楼下便利店刚买的，捂手也能喝”。当时她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包装，心里那点因为天气冷而起的瑟缩，一下子就被捂化了。
“想什么呢，面团都快揉过头了。”夏知甜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注意力拉回到手上。她把巴旦木碎均匀地揉进面团里，然后用擀面杖把面团擀成薄薄的一片，再用小花形状的模具压出一个个小巧的曲奇坯，摆进铺了油纸的烤盘里。
烤箱预热的间隙，夏知甜坐在书桌前，翻出沈时亦借她的物理笔记。上次自习时，她发现笔记里重点公式旁都用彩色笔标注了“适合课后习题类型”“易混淆点对比”，甚至在她曾卡壳的“牛顿运动定律应用”那部分，旁边还写了“下次自习重点讲”。字迹工整，颜色标注得清晰，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心思整理的。
“他好像总是很细心，连这种小细节都能注意到。”夏知甜看着笔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自己递错了咖啡，紧张得快哭了，沈时亦却没生气，只是平静地说“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还有公选课上，她因为跟不上节奏面露难色，他又主动问“需要笔记吗？我整理得比较详细”。
烤箱“叮”的一声响，打断了夏知甜的思绪。她起身走到烤箱前，打开门，一股浓郁的黄油香混着坚果香涌了出来，暖烘烘的，把整个宿舍都熏得甜甜的。她戴着隔热手套，把烤盘取出来，看着烤盘里金黄色的曲奇，小花形状的边缘微微卷起，上面的巴旦木碎泛着油亮的光泽，看起来就很美味。
等曲奇冷却后，夏知甜把它们装进了一个透明的密封盒里，还在盒子上贴了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写着“坚果曲奇，低糖无乳糖，放心吃～”。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了，约定好的自习时间是三点，她得赶紧收拾东西去教学楼。
拎着密封盒走到教学楼302教室门口时，夏知甜还特意整理了一下头发。她推开门，就看到沈时亦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书，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格外安静。
听到开门声，沈时亦抬起头，看到是夏知甜，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来了？刚想给你发消息，问你到哪了。”
“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来晚了几分钟。”夏知甜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把密封盒放在桌子中间，“那个……上次你说想加坚果碎的曲奇，我做好了，你尝尝？”
沈时亦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拿起一个曲奇，轻轻咬了一口。巴旦木碎的香脆和曲奇的松软结合在一起，甜度刚好，不会让人觉得腻，还有淡淡的黄油香在嘴里散开。他咀嚼着，看向夏知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很好吃，比上次的更有层次感。”
听到夸奖，夏知甜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手指轻轻抠着桌角：“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坚果碎加太多会影响口感呢。”
“不会，量刚刚好。”沈时亦把剩下的半块曲奇吃完，然后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笔记本，放在夏知甜面前，“对了，这个给你。”
夏知甜疑惑地拿起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是沈时亦整理的物理错题集。每一道错题旁边，都写着详细的错误原因分析，还有对应的知识点链接，甚至连解题步骤都分了点，写得清清楚楚。有些题后面还标注了“类似题型见课本P38”“易错点：忽略摩擦力方向”，比她自己整理的错题集要详细得多。
“这是……”夏知甜抬起头，看着沈时亦，眼里满是惊讶。她没想到沈时会特意整理错题集给她。
“上次看你做课后题的时候，有些题型总是错，就想着把我之前整理的错题集给你，”沈时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语气很自然，“里面的题都是比较典型的，你先看着，有不懂的地方，等下自习的时候我再给你讲。”
夏知甜捧着笔记本，指尖碰到纸页，能感受到上面淡淡的墨香。她看着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还有点发烫。她张了张嘴，想道谢，却又觉得“谢谢”两个字太轻，不足以表达心里的感受，最后只说了一句：“这个……太麻烦你了吧？”
“不麻烦，”沈时亦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温和的光，“之前你给我做曲奇，也没说麻烦啊。这个就算是给你的‘回礼’，刚好抵消上次的曲奇，还有这次的。”
夏知甜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赶紧低下头，翻开错题集，假装在看题：“那……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我会好好看的。”
“嗯，”沈时亦点点头，也拿起自己的书，“先做题吧，有不会的随时问我。”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还有两人翻书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子上，把密封盒里的曲奇照得金灿灿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坚果香和墨香，混合在一起，格外温馨。
夏知甜做着物理题，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抬头问沈时亦。他总是很有耐心，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一步一步地讲解，直到她完全理解。偶尔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夏知甜会赶紧移开视线，脸颊又会泛起淡淡的红晕，而沈时亦则会笑着，继续讲题，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知不觉，夕阳已经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夏知甜合上错题集，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心里满是感激：“今天谢谢你啊，不仅帮我讲题，还送我错题集。”
“不用谢，”沈时亦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住的宿舍和我反方向，太麻烦了。”夏知甜连忙摆手。
“没事，反正我也想走走路，消化一下。”沈时亦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密封盒，递还给她，“曲奇很好吃，剩下的你留着自己吃，或者分给室友也行。”
夏知甜接过密封盒，跟着沈时亦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渐渐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下周社团招新，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沈时亦突然开口问道。
“差不多了，试吃装已经打包好了，宣传卡片也印好了，就是有点担心到时候没人来。”夏知甜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放心吧，到时候我带科研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