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五日清晨，准备就绪的灭虏军，展开了对清蒙联军防线的进攻。
首当其冲的，还是例行的炮击环节。
六十门步兵炮，对着敌军防御阵地的展开了炮击。
“轰轰轰……”
而听到炮声的清军和蒙古兵，纷纷缩回壕沟，躲进了挖好的藏兵洞中。
一枚枚炮弹，呼啸着飞向第一道防线，轰然炸响。
尽管声势依旧浩大，震的藏兵洞的泥土不断掉落，让洞内的守军心惊胆战，但给他们造成的伤亡并不大。
像以往那种，一炮下去干掉二三十人，甚至敌人密集区高达四十人的战果，基本不存在了。
也就是一些藏兵洞顶部支撑不牢固，直接被爆炸震塌，把里面的几个守军活埋。
或者炮弹刚好落进壕沟，将两侧藏兵洞里的守军炸死。
一轮炮击下来，清蒙联军伤亡连百人都不到。
朱常湛也很清楚，炮击对于这些壕沟网中的敌人，杀伤效果有限。
所以为了避免浪费过多炮弹，在五轮炮击过后，他就下令停止炮击。
“第一，第三，第五师，进攻！”
一声令下三个师，近三万灭虏军开始了行动。
多尔衮和洪承畴谋划的这片防御阵地很大，以狼居胥山为依托，向南延伸近十里。
而且狼居胥山并不是一座孤立的山峰，身处一片绵延五百里的山脉之中。
狼居胥山的西侧，便是低一截的姑衍山，两山之间有一条宽度近一里的山谷，延伸到深埋深处。
而这片壕沟网，不仅涵盖了狼居胥山南侧的这一片土地，还向西延伸到姑衍山脚下，宽度近十二里，把山谷完全挡住。
很显然，锡林郭勒五部，以及漠北三部蒙古人的妇孺幼儿，都在山谷后方的山脉深处。
尽管其他方向也能进山，但多尔衮他们必然也都做了防御部署，所以朱常湛也就不费那个心去绕路偷袭了。
就算是把他们的妇孺幼儿一锅端了，不把壕沟网中的近三十万敌军有生力量歼灭，这一仗就不算结束。
很快，三个师就以团为单位，朝着近十二里宽的防御阵地进发。
好在盛京之战中，清军的乌真超哈营被打的溃败，那些炮兵为了活命，舍弃了全部的火炮逃命。
所以，这次进攻完全不担心清军的远程火力。
就这样，他们一路前进，顺利抵达第一道壕沟前方百步的距离。
随着距离的拉近，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放慢了脚步。
进攻这种壕沟，骑马并不能带来多少优势，还会降低射击命中率，所以各部都是步行进攻。
当他们前进到阵前五十步的时候，突然大批敌人站起身来，张弓搭箭。
“砰砰砰……”
但灭虏军的战士们早就瞄准了壕沟，在他们露头的第一时间，就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发发子弹射出，大批敌人还没来得及放箭，就被射杀了。
不过，尽管战士们的反应很迅速，但由于这些敌人只探出半个身子，受攻击面不大，所以并没有办法瞬间消灭所有敌人。
粗略估算，只干掉了差不多三成的敌人。
剩余的弓箭手，纷纷朝着灭虏军战士们射出了箭矢。
一时间，不少战士被射中。
灭虏军的战士们以前作战，为了行动方便，基本都是不穿戴盔甲的。
但这一次，朱常考虑到会遭遇敌人反击，所以让参与进攻的三个师的战士们，都身披缴获而来的盔甲。
此时，这些盔甲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很多人虽然中箭，但箭矢大部分动能都被盔甲吸收，他们并没有受到致命伤。
有些只是皮肉被擦破，有些则是幸运的完好无损。
不过也有一些箭矢正中战士们的面门，导致当场阵亡。
或者没有盔甲防护的手脚被击中，失去行动能力或者作战能力。
“哒哒哒……”
“噗噗噗……”
此时，冲锋枪和机枪也都开火了，扫射这些正准备射出第二箭的敌人。
一时间，大批弓箭手被射杀，吓得其他弓箭手连忙缩回壕沟之中。
当然也有一些艺高人胆大的，顶着灭虏军的火力，强行射出了第二支箭矢。
甚至有个别幸运儿，射了两箭还能缩回去。
而灭虏军的战士们，则没有停止前进，举着步枪继续向前。
没走几步，刚刚缩回去的弓箭手，又探出头来，准备张弓搭箭。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数量大为减少，外加机枪手和冲锋枪手处于警戒状态，除了极少数能射出一支箭矢外，其余的被迅速射杀一空。
不过战士们都很清楚，这两轮射杀的敌人并不是全部，壕沟中肯定还有敌军。
“手榴弹，扔！”
在抵达壕沟外二十步时，各部军官下令道。
一枚枚手榴弹被扔了出去，在壕沟中轰然爆炸，躲藏其中的敌人被炸的死伤惨重。
不过，经过这么几轮摧残，还是有一些幸存的敌人。
在灭虏军来到壕沟边时，还有部分负隅顽抗的敌人，挥舞着刀剑，试图砍杀灭虏军，但根本来不及靠近就被射杀了。
突然间，后方五十步左右的第二道壕沟内，又有大量弓箭手探出身子，朝着灭虏军放箭。
由于战士们正忙着肃清第一道壕沟内的残敌，没有注意到第二道壕沟的情况，一时间大量士兵中箭，即使有盔甲防护，还是出现了不少伤亡。
后方的机枪手正收起机枪，朝着第一道壕沟赶来，使得他们没能第一时间进行有效还击，大部分的弓箭手都成功缩了回去。
于是乎，战士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继续肃清第一道壕沟内的敌人，一部分瞄准第二道壕沟。
“轰轰轰……”
好在此时，各部的迫击炮手，都已经成功架设好了迫击炮，对着第二道壕沟轰击。
一些炮弹落在了壕沟两侧的，一些落入其中，一炸死一片。
然而，迫击炮的数量终究还是太少了。
一个甲级团三十六门，乙级团此前更是只有八门。
尽管七月中旬，火器司就成功仿制出了迫击炮，但区区一个半月的时间，产量还没提上来，只能给乙级团增加到了十二门。
算起来，一个师也不过六十门迫击炮，三个师加起来也就一百八十门。
数量看起来不少，但摊在十二里的战线上，火力就没那么强了。
“这帮狗鞑子，第一次玩堑壕战就这么厉害，真给他们玩到精髓了！”
此时，站在后方观战的朱常湛，骂骂咧咧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