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堂上,顾行止捧着幼帝,当众宣读了一份诏书。
“摄政王萧珩权势日隆,已有谋逆之心。现有苏家通敌证据为证......”
他的语气缓慢而温和,就像在讲一个悲伤的故事。
“苏家孤女苏鸢更是密谍身份,与摄政王里应外合......”
底下的朝臣开始议论。
保皇党跳得最快。
顾行止没有急着出招。
他先把那份三年前的通敌证据翻了出来,当众展示了一遍——笔迹、印章、文书,细节完美。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第二份东西。
一张纸条。
“这是苏鸢的亲笔认罪书。”
他的声音很遗憾。
“本是想保护她,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让诸位看清真相了。”
纸条在他手里晃了晃。
笔迹确实像我的。
萧珩坐在上座,表情没有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纸。
半晌,他起身。
整个朝堂都屏住了呼吸。
萧珩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向顾行止。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作。
他停在顾行止面前。
然后抬起脚。
直接踩在那张纸条上。
纸条碎了,飞散在地上。
“她写的字,孤认得三百封。”
他的声音很冷。
“这张,不是。”
底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行止的表情闪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王爷,这就狡辩了。”
“不是狡辩。”
萧珩转身,冲着朝臣们。
“禁军虎符,孤三年未离身。”
他从怀里掏出虎符,在阳光下转动了一圈。
“北衙的编号,诸位可有人查过?”
一个文官站出来,颤抖着走到他面前。
萧珩把虎符递给他。
“对照一下。”
那文官看了五息的工夫,脸色就变了。
“王......王爷,这虎符......”
“仿得了笔迹,仿不了孤的印。”
萧珩的语气很平静。
“顾先生的禁军虎符调走的,是空营。”
朝堂上炸开了。
顾行止还在笑。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从窗户外面。
我站在廊下,没有进去。
他那一眼,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在说:你以为赢了?
然后他从腰间抽出一份公文。
“既然王爷执意狡辩,那么孤只好动用皇帝的权柄了。”
他转向幼帝。
“陛下,此人谋逆已实,应如何处置?”
幼帝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很小,很疲惫。
他没有说话。
顾行止没有等他说话。
“既如此,就请王爷去诏狱查证吧。”
守卫上前。
萧珩没有抵抗。
他只是在被带走前,转身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装着什么,我说不出来。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早有准备。
他知道顾行止会动手。
所以他才会在祠堂里跪着。
不是在认错。
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守卫带他走了。
顾行止在大殿上鼓起了掌。
“诸位,摄政王已除,大昭朝代可安宁矣。”
他的笑容很温暖。
就像三年前伪造那份诏书时的笑容一样。
我转身,往回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该我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