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的脸色白了白,拎着礼品袋的手不自觉地缩紧。
  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妈,亦珩,你们听我解释。”
  “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个意外,我已经把所有的账号密码更新过了,保证不会再出现之前的情况。”
  怕我们不信,她急急掏出手机向我们依次展示。
  “亦珩,你看,都改好了。”
  “如果你不放心,任你检查。”
  可我连半个眼神都不想分给她。
  我将许然递到我面前的手机推回,冷声警告。
  “许然,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你的软件密码究竟是梁泽川的生日,还是什么别的人的生日,都和我无关了。”
  “如果你再继续纠缠下去,我会报警。”
  许然似乎没想到我的态度如此决绝,她愣在原地,动作顿了一瞬。
  “不是的......”
  她还想说些什么,我和妈妈默契地没再理会,径直上车离开。
  后视镜里,站在路边的人影越缩越小。
  直到车辆右转,许然的身影消失不见时,她还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们离开的方向。
  我原本以为经此一事,许然不会再继续纠缠。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竟再次出现在外婆的病房,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亦珩,这是我专门从国外请回来给外婆治病的陈医生。”
  “他是国内外最顶尖的神经内科医生,这些年专攻阿尔茨海默症,说不定能让外婆的病情有所缓解。”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外婆坐在病床上,看着妈妈,忽然开口。
  “亦珩和小然到哪了?”
  “告诉他们别急,路上小心点,外婆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等。”
  听到这话,我终究没忍住,眼眶有些发红。
  外婆刚确诊这个病时,清醒的时间占多数。
  她不止一次地提到,还从未见过自己外孙媳,想让许然在她清醒的日子来看看她。
  可每次我带着许然赶到机场时,得到的永远只是柜台冷冰冰的一句。
  “抱歉先生,机票刚刚已经被退掉了。”
  外婆等了三次过年,梁泽川就退了三次票。
  许然上前一步,拉住外婆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外婆,对不起,是我来得太晚了。”
  可外婆却猛地抽出手,脸上有些惊恐。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滚开!”
  她尖叫着跑到病房角落,蹲下去,嘴里不停地咒骂。
  就连我和妈妈也没办法靠近外婆。
  她又犯病了。
  忘记了我们所有人。
  护士闻声赶来,动作温柔地轻抚外婆的后背。
  等外婆的情绪稳定后,我冷着脸将许然扯到走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非要把外婆刺激得犯病,你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