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急忙叫来了医生,把我抬进了抢救室。
  实在太痛了,痛到我突然理解了我妈当年为什么走的这么决绝。
  如果现在闭住眼能逃离这一切,我愿意。
  等我再睁开眼时,已经重新躺在了病床上。
  “程念,见我去陪枝枝你不高兴,就开始转行当小偷了?”
  陆舟煜开门进来,我眼前一片黑,缓了好一会才看清他的脸。
  “行了陆哥哥,你别逼姐姐了,她万一恼羞成怒再把你五年前送我的项链偷走了怎么办?”
  叶枝枝双眼泪汪汪的拽了拽陆舟煜的手。
  说完转头又看向我:“夏小姐,可以把我的戒指给我吗?”
  我愣在病床上,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我刚做完手术,哪里有时间去偷你的戒指?”
  叶枝枝转头扑进陆舟煜怀里:“那枚戒指是我出国前你送我的,我一直在手上带着,姐姐一来病房就没了...”
  “念念姐口口声声说被妈妈辛苦带大,一个女人带大一个孩子哪有这么容易?”
  “谁能保证她妈给她的东西不是偷来的呢,骨子里带着东西藏不住的。”
  我被叶枝枝三两句话定在耻辱柱上,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在叶枝枝的病房。
  “我妈不是小偷!”
  我大吼一声,肚子上的伤口都在连带着痛。
  陆舟煜眼神复杂的看向我。
  我以为他会信我。
  可下一秒他口中的话就像一道攒了五年的耳光狠狠落在我脸上。
  “找。”
  助理围着我的病床,里里外外搜了一遍:
  “陆总,没发现叶小姐的戒指。”
  叶枝枝的目光落在我被子上:“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谁知道她会不会藏在被子里。”
  旁边的助理一阵为难,连忙向后躲避。
  我刚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生孩子撕裂严重,根本没穿东西。
  “陆舟煜,我真没偷,我用孩子作保证,现在孩子在你手里,如果是我偷的我一辈子不见孩子。”
  我的眼泪像泄了闸的洪水,病床上的枕头早已被我的眼泪打湿。
  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心上,可我忘了陆舟煜没有心。
  “搜。”
  这句话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灭了我对他最后的期待。
  病房里,我的被子被毫无尊严的掀开。
  被所有人围着翻找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钥匙。
  陆舟煜的人围着我翻找了整整十分钟。
  第十一分钟,叶枝枝开口:
  “哎呀,找到了!在我枕边,刚才去洗手摘下来不小心忘了。”
  陆舟煜这才摆摆手示意人出去。
  我一片狼狈躺在病床上,毫无尊严可言。
  我的身体被推开推去,身下的伤口再次撕裂,血渗了出来流了一床单。
  叶枝枝捂住鼻子一阵作呕,陆舟煜这才伸手把被子给我盖上。
  叶枝枝就在我旁边站着,我用尽全身力气伸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衣角:
  “道歉...给我妈道歉,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