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产房后,老公把女儿抱过来就问了一句话:
  “老婆,你爸在你妈生下你后就跟别的女人跑了,他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他?”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照样回答:
  “补齐欠我妈和我的抚养费,我妈这些年哭过几次他就跪几天,跪够了我就原谅。”
  陆舟昱把孩子放在我病床前,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
  “抚养费卡你收好,枝枝确诊癌症只剩下不到三年了,我每月会按时给你打钱。”
  “这是本子,你哭一次就记下一次,我保证等之后我回来了会跪到你原谅。”
  我愣在病床上,迟迟才反应过来:
  “那我呢?”
  他只是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嘘,从现在起不许问我这种让枝枝误会的问题了。”
  ......
  我怔在病床上,心口犹如被活生生撕开。
  “陆舟煜,我重新回答,我会恨我爹那样的出轨渣男一辈子。”
  “你如果要走,我永不原谅。”
  我额头上还有刚出产房时出的汗,脸上毫无血色。
  陆舟煜却只是笑了笑,轻轻抬手替我擦汗:
  “宝贝,别这样说,你离都离不开我还说什么不原谅?”
  “再说了,像你这样生过孩子的二手女人,还有哪个男人会像我一样把你捧在手心里宠着?”
  陆舟煜语气温柔的可怕,可说出口的话却像万根银针扎在我心里。
  “对了,我安排了人等会把孩子抱走,你定的月子中心我也给退了。”
  “毕竟从现在开始我是枝枝的人,我们之间的一切都要处理干净,你就当没生过这个孩子。”
  “月子也别坐了,你怀孕八个月还能被我一个电话冒着雨叫过来给枝枝送小蛋糕,你这体格肯定没问题的。”
  陆舟煜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一个女人进来,把女儿从我怀里强硬的抽出去抱走了。
  女儿被她粗鲁的动作吵醒,扯着嗓子哭。
  我拼了命的撑住身体去拽女儿,可只是稍微一动,我肚子上的刀口就痛的快要撕裂。
  这个孩子是我做了十次试管才怀上的,当初陆舟煜被仇家算计,我替他挡刀时伤到了子宫。
  怀一个孩子流产一个,好不容易才成功怀上。
  就连刚才生产都是十指开了六个小时,侧切了都没能把孩子生出来,又转的剖腹产。
  我用命换来的孩子,被他用一句处理干净夺走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心里的痛比刀口还严重。
  陆舟煜扶着我重新躺好,他笑笑:
  “至于吗?我怎么可能真的不让你们母女两见面?”
  “每天十秒钟,只要你的表现让我满意,攒一个月我让你们见一次。”
  “别哭了,准备出院吧。枝枝就在楼下肿瘤科病房里,说好了我们之间的一切都要处理干净,她看到你后会不高兴的。”
  我绝望地看着他。
  我刚从手术室里出来,连尿管都还没拔,自己下床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怎么出院?
  陆舟煜看了眼时间,眼底染上一抹不耐烦:“别墨迹了,快点从病床上下来啊。”
  说完,他的眼神才落在我被被子裹紧的身体上。
  “哦,我忘了你下不了床,这还不简单,我让人给你抬出去。”
  说完,他叫来两个保镖,抬起我朝着病房外走。
  我的伤口被撕扯,被挤压,我连喊一声痛的力气都没了。
  两个保镖把我扔在了医院大厅正门口。
  我身下是冰凉的地板砖,我身上只有一床单薄的白色被子。
  此刻的白色被子也已经被的伤口溢出来的血浸湿。
  我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时下半身根本就没穿衣服。
  我用力攥紧被子才勉强不被走光。
  大厅来来往往的目光全部落在我身上。
  我擦干眼角的泪,忍着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小舅,我和孩子被抛弃了,救救我和孩子好不好?”
  电话是秒接的:
  “地址,当年没护住你妈小舅愧疚一辈子,小舅立刻专机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