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是他们专业出了名的穷学生,整个人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父亲早逝后,被母亲独自拉扯大。
每日只能疯狂兼职赚取生活费。
他那时兼职做学徒的药店,刚好开在我家旗袍铺旁边。
有次他刚下班,被我们这条街有名的混混堵住了。
那时候我皮,天不怕地不怕,带着几个好伙伴救了他。
从此就像是女侠上身,总是不自觉照顾他。
一来二去,我们便走到了一起。
当时我妈不同意。
说闻郁泽这样的人前半生过得太苦,阴郁又自卑,没有让人幸福的能力。
我不信邪,还一脸信誓旦旦。
“我能教会他!”
我说服他不要埋没自己的针灸天赋,努力拜在陆其章门下。
他确实很争气,可不久闻母便中风了。
我瞒着他独自撑了大半年,最后因为胃病住了院他才知道。
他当时心疼抱着我不发一语的模样,我记了五年。
我以为我终于教会了他爱。
事实证明,是我错了。
“还不错,你看起来倒是很一般。”
我淡淡回了一句。
闻郁泽脸上满是苦涩。
“是我的报应。”
我没接话。
这五个月,我或多或少从江枝嘴里听过他的事。
从前我和她联系并不频繁。
自从知道寿宴那次后,那小老太反而经常主动联系我。
听说我离开后,闻郁泽没多久就说要辞退刘溪。
而刘溪因为陆其章放话说她品性不佳,没有其他人愿意收她。
加上她本科成绩一般,考研也考不上。
一时间,没了其他去处。
她本想直接和闻郁泽生米煮成熟饭,靠着他后半生衣食无忧。
可最后也被发现了。
走投无路之下,她将医馆所有的钱卷款跑了。
闻郁泽从前对她没设防,店里的进账都由她管理。
等反应过来报警时,刘溪早跑没影了。
而结婚后,家里的钱都在我手上。
他无奈关了医馆。
经此一遭,他大受打击,再没了开店的心思。
陆其章虽因为刘溪的事恨铁不成钢。
但终究看在他是自己关门弟子的份上。
让他在自己的医馆坐诊。
只是他心不静,刚好有次碰到难缠的客人。
有个穴位扎歪了,对方不依不饶非要他走人。
自那以后,他没了工作,人更阴沉了。
“离婚协议签好了吗?”
我插兜看他,一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