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与一个泥腿子,凭什么让余家的嫡系子弟如此死心塌地?
他不理解。
但也不打算理解。
余冠志不语。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臧鑫,目光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
因为,他和这群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永远不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忠诚,有一种东西叫信任,有一种东西叫跟着对的人做对的事。
而这些东西……
不是靠血脉和传承就能拥有的。
这时,云冥开口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悠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仿佛在和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
“让陈与出来吧。”
“总不会他让你们四大军团来包围我史莱克,自己还龟缩在后方吧。”
激将法。
还是很普通的激将法。
但是非常好用。
因为这句话……
侮辱的不是陈与的战斗力。
而是陈与的尊严!
一个能够让八大军团为之效死的领袖,绝不能容忍别人说他“龟缩在后方”。
余冠志闻言,面色一肃。
他没有去回应云冥的话,而是转向西北方向,恭恭敬敬地鞠躬。
他的腰弯得很低。
因为,那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而他身后的一众封号斗罗军官也齐齐转向西北方向,跟随余冠志的动作,深深鞠躬。
云冥的瞳孔一缩,心中警兆骤生。
此刻,他的目光也顺着余冠志鞠躬的方向望去,看向西北方的天际。
瞬间。
西北的天际亮起一抹微光。
那光芒起初很淡,很浅,就像是遥远地平线处升起的第一缕晨曦。
但它膨胀的速度快得惊人。
转眼之间……
便化作了一片璀璨的光海。
将整个西北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之中……
蕴含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仿佛有只无形的巨手从天外压下,笼罩了整片天地。
瞬间……
磅礴的威压朝着云冥众人而来!
轰——!
那威压如同实质,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从天而降,压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史莱克众人只感觉到胸口一闷,呼吸一滞,就连体内的魂力运转都停下了。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身体摇晃,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轰!
威压的冲击波在天空中炸开,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那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将天空中的云层都撕得粉碎!
众人脸色一白,面露恐惧之色。
那种恐惧仿佛是来自他们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
就像兔子遇到了猛虎。
就像飞鸟遇到了苍鹰。
那是低阶生命面对高阶生命时……
天生的恐惧。
云冥咬牙,全力释放自身的威压。
他的身体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勉强在身前撑开了一片无形的屏障,替他身后的众人挡住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但此刻……
云冥眼中也是流露出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
陈与那家伙居然只靠着威压……
就能逼他至此!
但他和陈与同为巅峰准神。
即使陈与的实力在他之上……
也不至于有如此巨大的差距才对。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陈与甚至还没有出现,仅仅是他到来的威压,就已经让云冥用尽了全力才能勉强抵挡。
不!
这不可能!
云冥心中在呐喊,但身体却诚实地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下一秒,陈与来了。
西北方向的光海之中……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迈步而出。
每一步都跨过数里的距离,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
他的身姿挺拔如山,面容威严,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天地万物,仿佛这片天地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身影出现在余冠志身前,负手而立,看向云冥等人,神态威严无比。
“云冥,如你所愿。”
“本议长来了。”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正是这种平淡,让云冥心中更加没底了。
此刻,云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他看着陈与,沉声道。
“陈与,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而且,就算你调动了七大军团,又或者是八大军团又如何?!”
“斗罗大陆上,真正的高端战力全部都集中在世家与宗门、学院之中。”
“我等若是拼死一战……”
“你一样讨不到好处!”
他的声音中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试探。
他想知道陈与的底线在哪里。
想知道陈与究竟想要什么。
如果陈与只是想要一个台阶下……
他可以给。
但如果是想要史莱克的命……
那他也只能拼命。
“我要做什么你们不知道么?”
陈与面露疑惑之色,仿佛云冥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随即,他的表情认真起来,目光直视云冥,一字一句道。
“交出臧鑫,并让联邦将那叛国组织唐门进行清除,以正视听。”
“我自会让军团退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显然双方没有商量的余地。
云冥脸色十分难看,他咬了咬牙,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这不可能!”
“而且,唐门不是叛国组织!”
“陈与你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唐门也要污蔑么!”
“污蔑?”
陈与不屑地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我这个人做事只讲究证据。”
“云冥,你心知肚明。”
“更何况,等到唐门在天海城的那个秘密基地被暴露在全体联邦人民眼中……”
“你猜猜……”
“到时候还有谁信你们的话?”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臧鑫的心口上。
臧鑫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此话一出……
云冥突然露出古怪的神情。
他看着陈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嘲弄。
那表情就像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踩进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那也要……”
“能搜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在说……
你以为,只有你会安排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