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巅峰准神。
一位站在大陆顶端的强者。
一位拥有神器护体的战神殿殿主。
就这样被一拳轰得重伤昏迷。
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这时,从舰队中……
数道身影腾空而起。
那是几位封号斗罗级别的军官,他们一直等待着命令,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他们飞到陈新杰坠落的方向,准确地接住了他那已经失去意识的身体。
动作干净利落。
有人取出限制器,戴在陈新杰的脖颈和手腕上,将他体内的魂力彻底封印。
这些限制器是联邦专门为高阶魂师所研究设计的,一旦戴上,哪怕是巅峰准神也无法调动丝毫魂力。
陈新杰像一个普通的囚犯一样,被几名军官架着,吊在半空中。
他的头低垂着,长发散落在脸前,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睥睨天下的气概。
陈与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再看陈新杰一眼。
他不打算现在杀死陈新杰。
杀死一个巅峰准神很容易。
他抬手就能做到。
但死一个巅峰准神,和死一个被公开审判、被全体联邦人民唾弃的叛徒,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前者只会让陈新杰成为某些人心中的“悲情英雄”。
而后者——
才是真正的胜利。
更是因为……
陈新杰需要死得符合他的利益。
所以,他要在全体日月联邦人民的眼前,对陈新杰进行审判。
细数其所有的罪恶。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个所谓的“瀚海斗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让所有还摇摆不定的势力看清楚。
站在联邦的对立面……
就是这个下场!
然后,携煌煌大势,入主战神殿!
到那时……
没有人能反对,也没有人敢反对。
战神殿……
也将真正成为联邦的战神殿,而不是某个家族、某个势力的私产。
夜空中,乌云散去。
月光重新洒落……
在海面上铺开一片银色的光辉。
三大舰队的士兵们呆呆地望着天空中那道身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音。
紧接着,整片海域都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填满。
“议长!议长!”
士兵们从船舱中涌上甲板。
有的挥舞着军帽,有的举起双手,有的相拥而泣。
他们的眼中满是狂热和崇拜,嗓子喊哑了也不肯停下。
那就是他们的议长。
那就是他们愿意为之赴死的人。
陈与目光扫过甲板上的士兵们,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身影从夜空中消失。
只留下那片依然在欢呼的海域,和那轮穿过乌云的明月。
月光下……
几个封号斗罗军官押着昏迷的陈新杰,缓缓降落在天海军团旗舰的甲板上。
陈新杰那身曾经光鲜亮丽的长袍,此刻已经破破烂烂,沾满了血迹。
限制器在他身上闪着冰冷的光。
一位年轻军官走到陈新杰面前,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眼中只有不屑。
他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地说。
“叛徒。”
而那一声“叛徒”……
在夜风中传得很远很远。
这时,旗舰的甲板上……
潘文不知何时已经赶到。
他站在几位军官身旁,看着被押解过来的陈新杰,面色平静,但眼中却是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
联邦的历史将翻开新的一页。
随即,他转身,朝着明都的方向,拨通了魂导通讯器。
“我是潘文,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确保陈新杰活着。”
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
“他必须活着。”
“活到审判的那一天!”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响亮的应答。
“是!”
……
与此同时,史莱克城上空。
夜风凛冽,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陈与的目光忽然转向东方,朝着天海城的方向望去。
那个动作很轻,很随意,仿佛只是不经意地一瞥。
但就是这一瞥……
让云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慌。
他说不清那种恐慌从何而来。
但直觉告诉他。
似乎有什么他无法掌控的事情……
发生了。
下一秒,浊世的魂导通讯器响了。
那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浊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云冥一眼,然后从怀中取出通讯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浊世。
海神阁宿老们、臧鑫、以及史莱克城上空所有的封号斗罗强者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浊世身上。
他们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但他们从浊世接电话时那逐渐变化的脸色中,读出了不祥的预兆。
浊世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通讯器的手甚至开始发抖。
那个消息太震撼,太不可思议了。
更是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片刻后,他挂断通讯,抬头看着众人,一脸震惊道。
“陈殿主重伤被俘。”
“出手之人是陈与!”
轰——!
所有人都傻了。
那一瞬间……
史莱克城上空陷入了死寂。
数十位封号斗罗强者,包括云冥、臧鑫、以及一众宿老……
全部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叫出手之人是陈与?
陈与不是在这里么?
陈与不是一直站在他们面前,和云冥对峙么?
他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天海城?
他怎么可能同时对付陈新杰和云冥?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陈与,又看了看天海城的方向,仿佛想要确认什么。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有人甚至怀疑浊世是不是听错了,或者传话的人说错了。
但浊世的表情告诉他们……
这是真的。
陈新杰,巅峰准神,瀚海斗罗,战神殿殿主,被陈与重伤俘获了。
而出手的人……
就是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陈与。
云冥也是直接看向陈与,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陈与,你究竟做了什么?”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长相相似?
是幻术?
是某种他不知道的魂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