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臧鑫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云冥身后飞出,挡在军队前进的方向上。
他的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愤怒,声音尖锐而急促。
“陈与,你无凭无据,无权搜查唐门!”
作为唐门的门主,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联邦军队搜查唐门。
一旦让军队进入唐门……
那些秘密还能保住吗?
那些记录还能藏住吗?
天海城的秘密基地已经保不住了。
如果史莱克城的唐门总部也被查抄了,那唐门就真的完了。
陈与淡淡说道。
“臧门主无需担忧,等搜完了唐门,这证据不就有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臧鑫傻在原地。
这是什么鬼操作?
哪有先定罪,再搜证据的?
这不是本末倒置么?
这不是颠倒黑白么?
臧鑫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斥责,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与的逻辑虽然荒谬,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荒谬的逻辑也能变成真理。
他想要出手阻拦。
作为唐门的门主,作为多情斗罗,他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唐门的安危。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联邦军队闯入唐门,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万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哪怕明知不是陈与的对手……
他也要试一试。
但下一秒,陈与的身影一闪。
那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前一秒他还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臧鑫。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臧鑫的身前。
那画面仿佛被剪辑过一般,中间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征兆。
又是一拳。
和对付陈新杰时如出一辙的一拳。
朴实无华,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魂技,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那一拳轰出的瞬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空间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臧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要躲。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拳头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限制,在他意识到危险的同一刻……
已经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夜空中炸开。
臧鑫的身体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在空中洒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
他的身体在飞出一百多米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坠落下去。
当场重伤昏迷。
唐门的门主,多情斗罗,站在大陆顶端的超级强者……
在陈与面前,连一拳都接不住。
他的身体坠落在史莱克城东城门的城楼上,然后滚落在地,一动不动。
而这期间……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阻拦。
史莱克的宿老们撇过脸,不敢看向陈与的方向。
此刻,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假装在看着别处。
没有人敢为臧鑫说话。
更没有人敢为唐门出头。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封号斗罗们,此刻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底气,他们的不可一世,在陈与绝对的实力面前,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一个浪头打得粉碎。
唯有云冥羞怒得涨红了脸,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的双拳紧握。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
他的眼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他是擎天斗罗,是史莱克的海神阁阁主,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巅峰准神之一。
可陈与却当着他的面……
一拳重伤了臧鑫。
而他,从头到尾……
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的直觉告诉他。
如果出手……
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他的理智也在告诉他。
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因为,史莱克还需要他。
所以,他不能死!
因此他只能看着,忍着……
承受着这份从未有过的屈辱。
而陈与甚至没有看云冥一眼。
他收回拳头,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史莱克城的上空。
那些撇过脸的宿老,那些不敢出声的强者,那个羞怒却不敢动手的云冥……
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
此刻,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
“进城。”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军队进入了史莱克城。
那些站在云冥身后的宿老们,那些史莱克学院的封号斗罗强者们,那些平日里在大陆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们……
此刻一个个如同木雕泥塑般僵立在半空中。
他们的目光随着军队的推进而移动。
但没有人敢出手阻拦。
因为陈与还站在那里。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姿态,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
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横亘在所有人心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战车方阵进入了史莱克城,钢铁履带碾压着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格外清晰。
士兵们列队行进,手中的魂导步枪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步伐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史莱克城的居民们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着这支陌生的军队穿行在街道上,眼中满是惊恐和茫然。
有人认出了那是联邦的军队,有人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人敢出声。
他们只是躲在窗后,用沉默见证着这座万年圣城从未有过的屈辱。
这边,余冠志看向一旁的副官,微微点了点头。
副官会意,大步上前,来到臧鑫坠落的地方。
此刻,臧鑫正躺在碎石瓦砾之中,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副官面无表情地弯下腰,从腰间取出一副银白色的限制器,咔嗒一声,戴在了臧鑫的手腕上。
限制器扣合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臧鑫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限制器封印魂力时产生的身体本能反应。
但他依然没有醒来。
因为,他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
这时,副官直起身,一挥手,两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将臧鑫架起,拖着他向战车方向走去。
臧鑫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身上的衣服被碎石划破,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这位唐门的门主,曾经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
此刻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在场的史莱克宿老们看着这一幕。
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转过了头,有人咬紧了牙关。
但依然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