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战族,否则能争夺天与战王!”
天也说道。
战族在血路争锋,就是为在最后分出九位战王。
陈烬刚才表现,让他在这些天家弟子心目中地位飙升。
“走吧,我们去找天煞。”天虹说道。
“不,我改变主意,还是单独行动。”陈烬直接拒绝。
他原本想着,借着天族弟子消耗十二天煞。
但就以刚才的风暴表现来看,对方大概率也是这样想的。
“你是在埋怨我们刚才袖手旁观?”
天虹不是明知故问,是真的不确定。
不然呢?陈烬没有说话,神情说明一切。
“这里是血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各凭本事,各自拼杀。
哪怕我们位置互换,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这是我们天家行事风格。”
天虹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好不容易认可陈烬,他反倒是不干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丢下这句话,陈烬径直离开。
要是这些天家弟子就此出手,那更说明他的决定没错。
天虹盯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没采取任何动作。
陈烬确定天家弟子没有跟在后面,这才放慢速度。
“先收集星印吧。”
鬼煞的踪迹也找不到,陈烬只好先忙正事。
“嗯?!”
突然,地面轻微震动,持续不断,像是地底下有东西要出来。
下一瞬,地面裂开,无数黑影从裂隙中涌出。
陈烬目光一凝,想到刚才天也说过的魔虫。
形态狰狞,通体覆着暗沉如铁的虫甲,甲壳宛如天然铸就的战铠。
体型快赶得上大象,但是异常敏捷。
六足踏地,锋利如刃,每一次落下,都在血色星土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复眼如同一枚枚暗红星点,密集紧凑。
风暴结束,魔虫开始出来杀戮。
诸天万族中,大多对虫族没什么好感,都认为虫子百利无一害。
偏偏它们无处不在,遍布万界。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投身于黑暗深渊,沦为魔虫。
一头魔虫都敌不过神境一重天,架不住成千上万,形成虫灾。
“还好不会飞。”
陈烬正庆幸完,就看到有的虫子背壳左右分开,一双双翅膀飞快震动,嗡嗡声不断。
转眼间,就有数百只虫子向他飞来。
陈烬挑了挑眉,太阳神火遍布周身,将扑上来的飞虫烧成灰烬。
飞虫一死,天地为之一寂。
所有魔虫都停下手里动作,无数双复眼都锁定在陈烬身上。
陈烬什么场面没见过,但在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毛。
“魔虫背后有一只虫王。”
天书告诉他这点,此时此刻,是虫王在暗地里窥视。
紧接着,尖锐的嘶鸣声响起,魔虫陷入疯狂。
一只只魔虫猛地跃起,跳到其他虫子的背甲上边。
甲壳碰撞,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声响。
魔虫彼此叠加,动作整齐一致。
短短数息,魔虫组成数座高塔,接近血路最高的高度,形状像是千足蜈蚣。
虫塔开始摇摆,调整着方向,对着陈烬撞过来。
陈烬叹为观止,没想到这些魔虫花样这么多,以此攻击天空中的敌人。
他恨不得一把火全部烧光,但又不想浪费法力,直接往前冲。
很快,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这些魔虫。
越是不想出手,越是难以对付。
一只只飞虫出现在旁边,直接自爆,四溅的鲜血居然有着强烈的腐蚀性。
不知不觉,陈烬困在虫巢当中。
没办法,只能大开杀戒。
就在这时,天空亮起一抹赤金色的光,宛如一片流动的火羽。
唳!
一声清越长鸣,撕裂虫潮嘶吼。
一只飞禽不知从何处飞来。
体态纤美,羽冠高扬,赤腹如霞,金羽流光,每一根翎羽都仿佛经过淬炼。
面对着魔虫叠成的巨型虫塔,飞禽眼冒精光,俯冲而下。
没有神通,没有法则,轻轻一啄。
一口落下,魔虫巨塔崩塌。
第二口、第三口……
每一次低首,都会有成片魔虫凭空消失。
陈烬不由得在想,就不怕这些虫子钻破肚子吗?
虫潮开始溃散,不愿意为飞禽觅食。
遮天蔽日的虫灾,在短短时间荡然无存。
飞禽在天空满足的舒展羽翼,赤腹生辉,金羽垂落。
紧接着,火羽轻收,飞禽身影渐淡,似乎是要离去。
陈烬心中一动,意识到这是自己机缘。
天书上显示,这是昴日星官。
二十八星宿之一,也是所有虫子的克星。
要是能将昴日星官收服,就不用担心这些魔虫。
只是,星官来得快,去得快。
陈烬都没法确定是从哪个方向离开。
“天书!给我推!”
换成是以前,他也就随缘了,不会强求,但这次不一样。
天书翻页,无声无息。
下一刻,他眼前出现红色的光辉,并不强烈,却能指引前行。
一刻钟后,陈烬在一座残缺不堪的石灯前停下。
血路有很多这样的残骸,在无情岁月侵蚀下,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半点样貌。
陈烬眼里,红色光辉就在这座石灯消失。
天书上,只有寥寥几笔介绍,说这是星灯,主要建于天庭。
“天庭!”
陈烬一看到这两个字,眉头紧皱。
昴日星官就是出自天庭的体系,神职是由天庭册封。
难不成,星路是古天庭的遗迹?
天书没有更多信息,也没有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天书不会回应疑问,需要他自己根据已有的信息判断。
“不应该啊。”
踪迹在这里消失,按理来说,应该会显示更多。
唯一的解释,是有遮蔽天书的存在。
陈烬左思右想,突然聚集太阳神火,要将石灯点燃。
按照惯例,天书会显示点燃的方法,偏偏什么都没有,反而说明问题。
陈烬反向推敲,做出判断。
石灯中没有灯芯,也没有灯油,陈烬的太阳神火如同泥牛入海。
很快,陈烬用掉五分之一的法力,这让他忍不住动摇。
世界万物最难的地方就在于此。
在无法明确汇报时,不知道要投入多少成本。
结果出来前,谁都没法说清对和错。
陈烬想着再用掉五分之一,还是不行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