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凶神兵在至尊天光的统御下交错。
空间层层塌陷，月域彻底破碎。
沈清然立于月域残光之中，长发在余波中扬起，眸色清寒。
太阴月影完全展开，月轮不再清冷柔和，燃起一种近乎炽烈的银辉。
太阴之力：月煌。
银白色的月煌升腾而起，化作一线极致纯净的辉光，萦绕在全身上下。
“天剑无终！”
月煌虚引，沈清然出剑。
一剑出，天地无疾而终，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失去意义。
月煌和天剑合璧。
形成一道清冷又炽烈，足以贯穿万古的剑光。
天剑中，仿佛有神祇显现而出，和两尊凶神对峙。
下一刻，是石破天惊的动静。
血金与银白两道极致力量在两人之间炸开，光浪向四面八方席卷，空间如碎镜般层层崩裂。
秦问天咆哮，双臂震颤，两件凶神兵发出尖啸。
沈清然剑锋微颤，月煌如火海翻腾。
飞琼意识到，这一剑水准足够，但没有太阴之力，还是不能和秦问天匹敌。
枪、刀、剑还在激烈撞击，虚空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深渊。
紧接着，月煌倾泄而下，填满深渊。
明明是冰冷，落在秦问天身上，却仿佛是在燃烧，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眼中的重瞳凝滞下来，至尊天光衰败下去。
顷刻间，枪、刀两件凶神兵如脱缰野马，兵锋不再向前，一左一右斩落而下。
噗！
秦问天直接是被撕裂，凶神枪将整条右臂，连同肩膀捣碎。
凶神刀削掉小半边身体。
天家第一人，一下子变成人棍。
这是凶神兵的反噬，在这之后，一刀一枪化作流光，飞向星空中。
“陈烬！”
秦问天嘴角满是鲜血，却喊着陈烬的名字。
下一刻，陈烬出现在沈清然身边。
“懦夫！有本事和我正面一战！”
秦问天大喊大叫，血水飞溅，极度不甘心。
他固执认为，陈烬没有成为太阳星君，绝不是自己对手。
“我八重天。”
结果，陈烬轻飘飘说了一句。
这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一下子把秦问天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不光是意味陈烬还有一重天的上限。
还有一个重点是，两人交手，相当于陈烬越级挑战。
秦问天要求他舍弃太阳星君，不说谁强谁弱，相当于不入流的九重天在要求禁忌天骄！
啊！
反过来，身为天家第一人的秦问天，面对着陈烬，默认自己不入流！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身体出现一道道裂痕。
裂痕中有光溢出，越来越炽盛，最后将秦问天撑得四分五裂。
天家第一人，陨落！
“咦？！”
两件凶神兵其实已经取走秦问天的性命，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最后自爆，明显是多余。
陈烬和沈清然眉头一皱，都不是各自造成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哪里不对了！他是心猿意马的意马！”飞琼突然道。
她在一开始就察觉到秦问天不对劲。
意马？
陈烬听到这个词，立马通过天书查阅。
随即，他表情也是微变。
心猿意马，指的是心境上，心念不一，变化无常。
不管是神路、仙路还是帝路，心境至关重要，甚至决定着上限。
大多数人眼里，强者都是波澜不惊，有大智慧。
然而，践行其中，会发现无论多高的境界，都会迷惘和困惑。
毕竟就连佛祖都曾经历苦苦求索。
飞琼所说的心猿意马，并非只是对心境形容。
长生领域以上的存在，为达到更高的领域，会将自身杂质排出。
包括心猿、意马、邪念等等。
秦问天就是某位存在的意马所化，所以性格才会嚣张跋扈，反复无常。
相应的，也是他能成为天家第一人的根源。
被杀死后，自身不会和正常生灵倒下，而是这样爆裂开来。
无数道残光如天女散花，飞向各处。
秦问天不复存在，意马还在，将在特定时间化作新的生命。
“你们两个这段时间不要发生关系，有些大能坏的流脓，会让意马投胎成你们孩子。”飞琼提醒道。
这话比任何恐怖故事还要吓人。
陈烬一想到生出秦问天这样的货色，那也是头皮发麻。
“飞琼姐姐！”
沈清然又怕又羞，脸蛋红扑扑的，远没有刚才天剑仙的样子。
“对，忘记你们还没到那一步，还如白纸一张。”飞琼说道。
说到白纸时，陈烬感受到飞琼投来的注视。
他明白什么意思，略显尴尬。
沈清然把头埋低，不敢去看陈烬的眼睛。
意马化作的残光千丝万缕，飞往不同方向。
其中一道残光受到牵引，改变原来的轨迹，再次坠入到星路中。
陈烬没有注意，毕竟那么多残光，都飞到视线尽头，超出天书范畴。
“都结束了吧。”
沈清然轻声道。
原本的星路争锋会持续数年时间，试炼者们在此历练，获得成长。
结果真魔的出现加剧这个过程。
还好，对于他们来说，结果是好的，都成为王级，触及到大道领域。
这时候，白虎部众和李玄玄的朱雀部众赶来。
“天家不会放过你的，没必要再去九极星，不如直接返回。”汐月说道。
陈烬杀死那么多异域王族，可以领取长生领域的资源，光长生树叶就能有几十片。
不过，考虑到陈烬所作所为，最好是不要去。
天家回过神来，会发现死在血祸的自家弟子，还没有死在陈烬手里的多。
陈烬要是真去，怕是有命拿，没命花。
“可在星路里面没法走回头路，必须从外面掉头。”单美仙说道。
“无妨。”
和其他人愁眉苦脸不同，陈烬却是淡定得很。
长生领域的奖赏，该是他的，一个子都不能少。
见他如此，众人都放下心来，不再担心。
李玄玄在旁边大为惊奇，她身为天家的人，确定弥罗宫不会放过陈烬的。
这些人未免太乐观一些，对陈烬简直是盲目相信。
不过，转念一想，回顾陈烬从第一段血路开始的种种经历。
再看陈烬风轻云淡的样子，李玄玄也不禁在想他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