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时分,帝城。
万盏红灯整夜燃烧,灯火映着宫墙与飞檐,将群山映得温暖而庄重。
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淡金,一缕晨光自云层之后探出。
紧接着,低沉浑厚的古钟自帝城四方同时震鸣,震动天地。
大婚正式开始!
客人们第一时间从各方而来。
有人踏空飞来,脚下灵光如莲花绽放。
有人乘坐飞辇,车辇镶金嵌玉,还有的骑着珍兽坐骑。
能来的客人,皆是非富即贵。
每一位客人手捧贺礼,礼盒之中灵光内敛,有宝气溢出。
其中,最尊贵的当属男方客人。
来自于上界,有着一种天然的压制感。
没有盛装打扮,可身上的战衣战甲已经不凡,引得周围空气微微震荡
主殿之前,白玉阶上站着帝族族长,还有陈烬要找的幽澜。
闻人绮罗也在此,作为女傧相,和嫡系弟子待在一起,负责接引宾客和主持礼仪。
每当有乘坐坐骑的客人来时,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投向目光。
“绮罗,你东张西望干什么,看那边!”
一个帝族女弟子,算是她的堂姐开口提醒。
闻人绮罗看过去,对面站着男方的傧相,一共六人。
算是入乡随俗,彼岸帝族大婚都要有六个傧相,防止别人抢婚。
六个男傧相来自上界贵族,个个都是王级。
其中最挺拔的那人注视着她,目光灼灼,面带微笑。
魏子轩!
新郎的同门师弟,一表人才。
这些上界贵族,都来自苍界的太上道宗。
“绮罗,他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堂姐在旁边说道。
闻人绮罗没有太大反应,道:“不要胡说八道,惹人误会。”
她很爱惜自己羽毛,不想传出风言风语。
来自上界的魏子轩确实很优秀。
但,新郎官更胜一筹,不管是境界修为。
倒不是说闻人绮罗看上别人新郎,只是她要找的如意郎君不能比别人差。
这是年轻又漂亮女子都会有的通病。
对面,苍界的六人在传声交流。
“彼岸帝族真是越来越膨胀,以为罗师兄娶了他们神女,就能平起平坐。”
“放在苍界,这样的货色,连和魏师兄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魏子轩笑而不语。
古钟再次响起,宾客们陆续入席,气氛庄重而又热烈。
下一刻,所有人看向大门方向。
新娘和新郎缓步而出。
新娘头戴凤冠,珠帘垂落,遮住半张面容。
红色盖巾轻覆其上,薄若烟霞,却又密不透光,嫁衣上的金线彼岸花纹随光流转,仿佛真有花在绽放。
裙摆拖地,层层铺展,如火焰自殿内蔓延而出。
新郎就显得有些随意,漆黑甲胄紧贴身躯,线条凌厉,腰间束着护带
唯一喜庆的元素,就是胸前佩着的一枚大红结。
红结系在甲胄正中,颜色鲜艳,格外醒目。
新郎神色沉稳,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和新娘形成鲜明对比。
有客人下意识想到这般随意,冒犯彼岸帝族。
转念一想,人家是上界贵族。
又有客人想,男方父母和长辈无一人到来,这场婚礼像是彼岸帝族赶着上嫁。
但,人家是上界贵族,长辈都已经是长生领域,没法降临下来。
总而言之,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被上界贵族的光辉下遮挡。
这就是现实,换成普通人家,彼岸帝族绝对会里里外外挑刺。
面对太上道宗的乘龙快婿,却是异常宽容。
不过,新郎不愧是上界贵族,确实很强。
每走出一步,四周灵气都会轻轻向他倾斜。
像是水流遇到低处,自然汇聚。
这意味着,他是在场中最强一人。
“不止,恐怕整个仙岛都没有他强。”
“北斗神王,南斗仙王,都不超过天王,他不止天王,更是玄王。”
“彼岸帝族的太上长老都不是对手。”
议论声中,新郎和新娘来到主殿前。
如无意外的话,接下来就是进去拜堂。
意外指的就是抢亲!
突然间,一道尖啸的破空声响起。
随即,一道烟花在天空绽放,凝聚出一行文字!
“新郎不是我,但新娘我爱过。”
刘启、常思远等人出现在天空,站在这行字前。
陈烬也在其中,只是事先不知道他们还有这节目,默默退到最角落。
“彼岸帝族棒打鸳鸯,我们要进行天择!”
其他人六人不觉得有什么,大声表明目的。
天择,就是西斗的传统规矩,意思是交给上天来抉择。
在婚礼上进行天择,相当于是助兴,越激烈越代表着成功。
哪怕彼岸帝族不情愿,也得接受。
对于男方来说,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新郎罗青面无表情,眼神如刀,没有太意外,显然是听说过。
他朝着自己这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傧相之一的魏子轩轻轻摇头。
下一刻,他出现在天空。
屈指一弹,就将那些字彻底抹去。
“还真有不怕死的抢婚啊。”
他目光扫过几人,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按照天择规矩,你必须保持小王的实力。”刘启身边一人说道。
这人叫黄鹏,几人中最爱出风头的,刚才的烟花就是他放的。
“可以。”
魏子轩话语落下,压制自己境界修为,维持在小王阶段。
“你们谁先来?”
“我!”
黄鹏迫不及待,西斗修士的狠劲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他不讲试探,不留余地,体内法力燃至巅峰,一道赤色战纹自他背后浮现,像一头凶禽展翅。
一拳打出,空气被挤压成弧形气浪,拳锋未至,台面已出现蛛网般裂痕。
魏子轩依旧是风轻云淡表情,直到最后,再次屈指一弹,一道白光闪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黄鹏整个人僵住,脸上的狠厉还未散去,胸口出现一个极细的血点。
刘启、常思远大惊失色,难以接受。
抢婚自然是有风险,但同为小王,想要活命还是可以的。
“我师兄可比我还强。”魏子轩看着刘启说出这话。
像是还没有酒醒的刘启呼吸一顿,他确定自己连眼前这个都打不过。
紧接着,刘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