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自习，老师在讲台上批改作业，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薇正在整理实践周报告的补充材料，突然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是叶凡，他正往她手里塞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
林薇偷偷打开，上面是叶凡的字迹，有点潦草，却很认真：“明天周六，带你去个地方，老城区的旧茶馆，爷爷以前常去的，有你喜欢的桂花糕。”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真的吗？几点去？”
她把纸条递回去，叶凡很快就回复了：“早上八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别迟到。”
林薇刚想把纸条收起来，就听见老师的声音：“林薇，叶凡，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同时僵住，老师已经走了过来，盯着林薇手里的纸条：“拿出来看看。”
林薇的脸一下子白了，刚想把纸条递过去，叶凡突然站起来：“老师，纸条是我写的，和林薇没关系，是我问她作业题。”
老师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皱眉，他缓缓地伸出手，将叶凡递过来的纸条接了过去。纸条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经过了精心准备。
老师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然而，当他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原本微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那上面写的根本不是什么作业题，而是一行行与学习无关的字，仔细一看，竟然是约着去旧茶馆的事情。
老师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紧紧地握着纸条，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叶凡那颗不务正业的心。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对着叶凡说道：“叶凡，你上课不认真听讲也就罢了，居然还敢传纸条影响其他同学！你这样的行为严重扰乱了课堂秩序，去走廊罚站反省一下！”
说完，老师的目光转向了林薇，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带着责备：“林薇，你要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不要被叶凡这种不良行为所影响。”
“老师，是我主动传的纸条，应该我去罚站。”林薇也站起来，想替叶凡解释。
“不用，是我的错。”叶凡拉住她的手，轻轻按了按，示意她坐下，“我去罚站。”
他拿起自己的椅子，走到走廊里，背对着教室站好。林薇坐在座位上，心里有点难受——明明是两人一起传的纸条，却让他一个人受罚。她抬头看向走廊，叶凡的背影很直，黑色的连帽衫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单薄。
晚自习快结束时，老师有事离开了教室。林薇赶紧跑到走廊，递给叶凡一瓶温水：“你没事吧？站了这么久，累不累？”
“没事，这点站算什么。”叶凡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她有点红的眼睛，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别难过，我又不是第一次罚站，习惯了。”
“可是……”
“别可是了。”叶凡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塞进她嘴里，“甜吗？刚才在小卖部买的，新口味。”
橘子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林薇的心里也跟着甜了些。她点点头：“甜，很好吃。”
“甜就好。”叶凡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只要她不难过，罚站再久也值得。